说到最后,欧阳如张牙舞爪,气急败坏。
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儿,吓得姬无为头皮发麻,急忙跪地,抱着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嚎啕大哭。
“陛下,马娘娘已被您恢复先皇贵妃身份,您可别折煞臣了,臣害怕。”
说着,厚脸皮死命的磨蹭她的脚,感受着肤若凝脂的美妙。
欧阳如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这感觉真是舒服。
“明日再写策略吧,朕困了,你也赶紧去偏殿睡觉,这是朕给你的特别优待和奖赏。再接再厉,以后真的正殿,不是不能让你偷偷摸摸进来,就像当时你假冒朕去睡皇后那样,没人知道的……”
话,说到这份上,姬无为胆战心惊。
美人在前,他不心动是假的。
可这美人,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天子,不由得他不小心谨慎。
再这样下去,姬无为觉得自己肯定憋出内伤,憋的行不了房。
第二天,欧阳如遭遇危机,因为文武告诉她要扩充后宫。
天子扩充后宫,合理合法,合乎情理。
可……欧阳如气的够呛。
好气呀!
扩充后宫,她若是个男的,乃好事一桩,可偏偏女扮男装,后宫的美差不就又落到姬无为身上?
她咬牙看向下方的姬无为,干咳两声。
“姬大人,你觉得如何?”
顿时,众人看向姬无为。
姬无为愕然,成为全场焦点,尴尬道:“这是陛下家事,臣是外人,哪敢谏言?”
简而言之,跟我有何关系?你要扩充就扩充呗,正好我晚上也能去泄泄火。
当然,不扩充也罢,后宫还有几个妃子没动呢。
现在皇后怀孕,他是动不了的,但不代表其他妃子不能动。
欧阳如顺着他的话点头。
“姬大人说的对,此乃朕之家事,跟诸位爱卿有何关系?”
礼部尚书:“陛下……”
……
退朝后,姬无为屁颠屁颠的到马于莲那边开心聊天。
比起一个处处算计他,反复无常,一点小事做不好就要把他杀了的欧阳如,她更喜欢温柔的。
马于莲恢复先皇贵妃身份,现在成了太妃,而他却是大臣,该避讳总归是要避讳的。
表面上,马于莲在前,姬无为跟在后头,其实两人不停轻声交流。
“据说陛下要扩充后宫?”
“对呀,没谈拢,礼部上书要死要活,说天子家事就是国事,群臣就能管。”
“也对,陛下年龄不小了,当前只有皇后怀孕,别的妃子陛下不曾宠幸,恐怕是不满其容貌,扩充后宫。
理所当然。”
“怕只怕扩充进来的人,都是文武所安排,将来日子不会好过。”
马于莲停步,好心劝说。
“有些事情,姬大人要切记不要锋芒毕露,更要懂得明哲保身。”
姬无为点头:“臣知道,谢娘娘关心。”
“这几天,公主皇子,包括陈妃,都在各种拉拢我。一入宫门深似海,我不由怀念起冷宫的日子。”
她是傻白甜,莫名其妙卷进宫斗,哪里玩的过那些老油条?
姬无为觉得好笑。
她哥好歹是镇守太原的将军,手捏重兵,加上和他的关系,后宫娘们儿不拉拢她叫有鬼。
“很多事情别无选择,身不由己,希望娘娘放宽心。”
马于莲幽幽叹息,最后摇头,露出一个苦笑。
“不说这些事了,近期我学了箫,吹给你听听。”
姬无为笑了,笑的意味深长。
“甚好,只有听娘娘摆弄乐器,臣才觉得所有烦恼忘光。”
“那你天天来,我天天给你吹好不好?”马于莲兴奋的看着姬无为。
和姬无为在一起的日子,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姬无为一愣,看着她,很想将她抱在怀中,告诉她,他喜欢她。
然而,他不敢,也不能。
人家现在贵为太妃,他哪敢?
御花园,某处凉亭。
马于莲拿着箫,轻轻吹奏。
姬无为恭敬的站在旁边,满脸痴迷。
如果往后人生风平浪静,看着喜欢的人,该多美好。
可惜,在这年代,想要自由恋爱,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姬无为脱口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羡鸳鸯不羡仙呐!”
马于莲停下吹奏,惊讶的看着旁边的姬无为。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她心生感慨,姬无为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帅、最完美、最有文采的男人。
可惜,为什么她是太妃?
如果是普通女人,或许可以和他……
有这种想法,她觉得搞笑。
就因为她是先皇妃子,他二人才会相遇。
没有前提,怕是这辈子都见不了面。
岁月静好,火冒三丈的欧阳如却出现了。
今天早朝,文武让她扩充后宫,原本就很不爽,姬无为又要背着她,冒充她,去摆弄她的妃子。
于是,莫名其妙赌气的出来散步。
结果,就看到了令她更生气的一幕。
该死的姬无为,居然和马于莲在这你侬我侬,四目相对,满目柔光。
什么情况?
这样的柔光,狗男人何时对朕有过?
关于姬无为和马于莲的绯闻,她清楚,但可以装成不清楚。
你也不能过分不是么?
众若无睹,光天化日,在这郎情妾意,怕过路的宫人不是睁眼瞎不成。
最令她生气的是,她赏赐的白金儿,白银儿,还有宫女红儿,你姬无为干谁不好,要干先皇的贵妃?想当朕后爹?
欧阳如越想越气,脸色铁青,站在原地,眯着眼,一动不动瞪着凉亭。
随行的龙一,红儿,目瞪口呆,心头狂跳。
姬无为啊姬无为,你也太玩火了。
你当你是九命猫妖,不死之身不成?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不能那么玩呀。
龙一急忙给姬无为说话。
“陛下,姬大人和太妃肯定有要事商讨,不如卑职把人喊过来。”
欧阳如原本在气头上,听到这话,冷笑。
“大臣和太妃有事商讨?可笑。真是可笑。是当朕不存在,略过朕自行商讨要事不成?”
谁都能察觉到她的怒火。
“也罢,朕亲自去听听他,二人在商讨什么要事,敢瞒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