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洛难得的一次心软换来了万俟妄拉着她荒唐了一整夜。
她无数次伸手抓着床边妄图逃离,又一次次被那不容拒绝的力量拖了回去。
“乖乖夫人,别抵抗我。”
她脚腕纤细,肌骨丰匀,腿肉绵软,被他握着更显得小巧。
苏颜洛心里叫苦,她什么时候抵抗过了,难道实在不堪承欢也算抵抗吗……
“好夫君……求你把烛火灭了吧。”
她实在不愿意看见自己遍布全身的红痕,桃花一样地印在娇嫩雪白的肌肤上。
哪里都没有被放过。
万俟妄是鬼,不会脸红,但是她会,她羞耻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不要,洛洛好看。”
他将她的话堵了回去,一口舐去唇边的水液,笑得很坏。
不记得多少次,直到屋子里的烛燃尽,她才被放过。
天早就亮了。
苏颜洛一夜没闲,幽怨道:“熬夜不好。”
万俟妄满心舒畅地亲了亲她的脸蛋,毫无诚意地说道:“我尽量节制。”
苏颜洛一脸“你看我信你吗”的表情。
不过虽然累得只能靠在他怀里平复,她还是没有忘记正事,有气无力地说道:
“夫君,你不必与那几人再打了。”
“待会你放出分身去找他们,帮我给他们带几句话。”
万俟妄的手臂环上她的腰,轻轻捏了一点她的腰肉又放下,语气不太乐意:
“现在当着我的面都说找别的男人了,是我昨晚做的不好吗?”
说着,他甚至释放出了一点威压。
苏颜洛感觉有点冷,脑中无法控制地冒出无边恐惧来。
这男人还怪小心眼的。
她冷得往他怀里钻,将被子拽过来盖在身上,头枕上他支着的那只手臂,声音轻软:
“你少吓我。”
一具香软的小身体一直往他怀里钻,万俟妄无奈地咬住她的耳尖:
“夫人现在都不怕我了。”
苏颜洛敷衍道:“怕你怕你,你英明神武、龙精虎猛,我床上床下都怕你。”
虽然是假话,但哄得人蛮开心的。
“那我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对于百里炎等人,跟他们鱼死网破不如联手。
除了洛洛之外,他们几只大鬼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
至少先一起把这个游戏毁了,大家都顺心。
至于洛洛,到时候洛洛跟谁自然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他还是很自信的,洛洛昨晚对他心软了,当然是更喜欢他!
就算其他人动了强抢的心思,他也有自信保护好洛洛。
苏颜洛并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她只是想要尽快把几只大鬼联合起来。
找到师傅的想法一天强过一天,现在她已经不想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了。
万俟妄坐了起来,闭上双眼,口中念着不知道什么咒语。
对面的空地上很快地凝实了一个人,跟他一模一样。
苏颜洛新奇地看着完全一致的两个人,觉得很新奇:
“这就是分身吗?”
万俟妄点头:“嗯,他有我十分之一的力量。”
他下床走近那个分身,在他眉心上点了一下,附耳在他耳边。
只见原本傀儡一样静立不动的分身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瞬间动了起来,眼里也有了神采。
举手投足间跟真人无异。
万俟妄挥手,轻推了分身一把:“去吧。”
分身得令,眨眼间便消失在房间内。
万俟妄又坐回床上,直接摸上苏颜洛的侧脸和下颌:
“待会他回来了,就叫他进八卦镜。”
他掐了掐她的小脸,苦恼地说道:“我损了一成的力量,夫人怎么补偿我呢?”
苏颜洛知道他又要做坏事,红着脸瞪他:
“刚才谁说要节制的?”
然而他已经压了上来,舌尖扫着锁骨上的痕迹:
“夫人只说不熬夜,现在是白天了,不算熬夜。”
苏颜洛:……真不要脸啊。
见怀里的人羞愤地胡乱踢着他,他终于笑了起来,不再逗她,也说起了正事:
“洛洛,你要怎么帮我收集怨气?”
“我不能在活着的玩家眼前现身,否则他们身上的小助手很容易发现我的存在,报告给主系统。”
到时候就会功亏一篑。
对于他这样的大鬼来说,几个普通人死前的那点怨气根本不能为他的力量带来太多提升。
如果想要有明显的效果,必须是成千上万的死人才行,这点应该很难做到。
但是如果利用其他厉鬼的怨气,他无法轻易现身,实在担心洛洛的安全。
苏颜洛指尖瞄着他的眉骨:“我会去最凶的副本,帮你吸收厉鬼的怨气。”
说完后,她觉得有些造化弄人。
刚来恐怖游戏的时候,她听说苏姐姐为了陆风次次都去最危险的地方,她还觉得有些唏嘘。
甚至觉得苏姐姐有点傻,怎么会有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而罔顾自己的安危呢?
没想到现在就轮到她自己了。
她要去最凶最恶的副本,要毁掉这个游戏,要找回师傅。
哪怕只剩一具尸骨,她也会拼凑好,放在房间里,日日相对。
师傅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她就要欺师灭祖。
曾经团队里有个姐姐问过她:“小洛洛,你是不是喜欢他呀?”
那时她懵懂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当然喜欢师傅了,他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她黯淡的生命里只有这一抹颜色。
她在孤儿院长大,从小被院长养着。
院长见她长得漂亮,准备养大了卖个好价钱。
院里很多容貌稍好的孩子都是这样被卖出去的,被买走的时候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
卖给各种变态富人,名为养女和养子,实为暗娼或娈童。
相貌不好的孩子院长就动辄打骂,肆意折磨,留着长大了把器官或者血液卖出去,也能捞上一大笔。
院里的孩子浑身都是宝啊,一丁点都不能浪费。
院长不打她,怕伤了皮肉。
只是把她关在高高的阁楼上,像一只金丝雀一样养着。
她觉得自己像莴苣姑娘——这是她从一本童话书上看到的。
可惜后来那本宝贵的小书被院长发现并收走了。
他说她没必要看这些,女孩不该产生不切实际的童话幻想,也并不会有王子站在高塔下面带她回去。
他只许她听他讲恐怖故事,因为老板们就喜欢弱小胆怯的女孩,折磨起来十分过瘾。
孤儿院的流水基本上都被院长克扣掉了,孩子们的吃食里没有什么好东西。
但是她每顿都有肉吃、有牛奶喝,院长说多吃这些会长得更好看,更讨富商喜欢。
可是她实在太痛苦了,她没有朋友,孤孤单单地长大。
有时候她觉得,把她变成一株君子兰放在房间里,对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被世界抛弃了,她是猫狗还是君子兰都无所谓。
没人在意她,她也从未跟外界的人产生过什么联系。
她的人生毫无意义。
18岁那天是个阴雨天,黑云如翻墨,洒在灰蒙蒙的天空上。
她记忆中的天空从来没有放晴过,院长最近在为她联系买家了。
她精神恍惚,不只是为了这件事,而是她最近开始见鬼了。
好像院长讲的那些故事里的鬼都来找她了。
她时不时就在床底下发现一张鬼脸,有时房间的吊扇上会突然挂着一具吊死的女鬼。
她吃饭的时候,碗里的海带丝会变成一坨坨腥臭的头发。
眨眨眼,又会慢慢地恢复原状。
她不敢跟院长说,他虽然不打她,但是却不会相信她。
她站在窗边,觉得身上不停地发冷,然后自己就鬼使神差地向外探出了一只脚。
身边出现了一只没皮的鬼,手伸向她,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
鬼手没有碰到她,她叹了口气,并没有将脚收回来。
她好像,也挺希望自己死掉的。
雨丝打在脸上,空气窒闷,她却前所未有地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