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野站在她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了,他目光紧张地追随着百里炎怀里的苏颜洛,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一边为女孩看起来没有受伤而稍稍放心,一边恨不得剁了这只鬼的狗爪子。

    而百里炎像没看见一样,抱着她气定神闲地走了过去。

    勾画精致的嘴角甚至心情颇佳地翘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苏颜洛在百里炎怀里小小地挣扎起来。

    她感觉现在的场面好尴尬啊,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捉奸的错觉啊……

    万野的眉头快拧成了一团,脸色阴沉得吓人,他召出长刀指着那边得意洋洋的男人:

    “百里炎,你最好把她放下来。”

    百里炎伸手将刀尖拨远了一寸,凉凉开口:

    “别费力了,这是我的鬼蜮,你的天赋在这比一把废铁强不了多少。”

    万野额角的青筋浮了出来:

    “那是因为你卑鄙无耻,你有本事把禁制撤了,小爷跟你单挑!”

    百里炎:“省省吧,你毁了多少副本自己不知道吗?”

    话虽然这样说,他还是轻轻把苏颜洛放在门前的地毯上。

    百里炎刚松了力,苏颜洛立刻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赤脚踩在毛绒地毯上,并默默地离他俩远了一小步。

    城门失火,而她只是一条池鱼。

    但万野长臂一捞,就把她护在了身后,甚至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然后挑衅地看着百里炎。

    女孩急于脱离他怀抱的小动作让百里炎眯了眯眼:

    “就这么急着抛弃我,为了他?”

    万野脸上阴云一扫而空,百里炎刚才的笑容终于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百里炎伸手刚要有所动作,突然眉心一蹙,又收回了手,凉凉说了句:

    “真麻烦。”

    然后身形化成一阵黑雾散去。

    百里炎走了之后,万野将刀收了回去:“他有没有伤到你?”

    苏颜洛摇摇头:“没有的。”

    万野拉着她的手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的确是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但是他突然想起了更可怕的事情,那个老家伙的变态程度他是知道的。

    于是他抓着她纤瘦的肩膀,紧张兮兮地问道:

    “那他有没有欺负你,就是……就是他有没有那个……”

    他的脸浮上红晕,对着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他好像没办法说出那种话。

    苏颜洛感到很奇怪,她还是第一次见万野支支吾吾的样子,而且他为什么突然脸红成这样?

    “那个……是哪个?”

    她觉得万野好像又沉浸到他自己的世界里去了,这人攥着拳一会皱眉一会气愤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

    “没关系的,那个了也没关系,我再也不会让你被那样了。”

    “?”

    其实苏颜洛觉得百里也算是欺负她来着,他吓了她,还非要带她去看恐怖的娃娃,把她吓坏了。

    但是他并没有伤害自己。

    不过她还是决定不要对万野说这些事情了。

    苏颜洛:“他没有欺负我,不过我怎么感觉你们很熟悉的样子?”

    听到这话万野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脸,带着压迫感一步一步逼近:

    “是啊,我们很熟呢,你想听吗,我进去跟你讲。”

    说话间他的脚已经迈进房门半步,用自己高大的身体强势地把女孩压在门板上。

    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苏颜洛害怕地后退,直到背部抵住……诶?

    身体上的触感不是冷硬的门板,她察觉到那是万野的手,垫在她的背和冰凉的门板之间。

    万野的额头低着他的额头,笑得邪气:

    “想听的话,就好好听着吧。”

    苏颜洛几乎站不住,只能用手攀着他的肩膀,声音可怜发颤:

    “万野……别……”

    那具火热的胸膛离她越来越近,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耳中:

    “还想听吗?”

    女孩眼尾染着薄红,拼命摇着头:

    “不想听了不想听了,我……我要睡了!”

    万野似乎还在考虑女孩话里的真实性,他勾着她的下颌,半信半疑地问道:

    “真不想听了?”

    苏颜洛点头如捣蒜,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脸上的胭脂色还没有褪去,泛着嫩生生的粉。

    万野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倾身亲了一口她的小脸蛋,然后满面春风地走了。

    苏颜洛马上退回了房间里,把门给锁上了。

    她小手摸着华丽的门板,心里叹气,短短两天,她已经被压在这个门板上两次了……

    今晚被吓次数+3,被吻+1,被男人勾引+3,并且损失了一双超喜欢的毛绒兔子拖鞋。

    好在终于是能睡个好觉了。

    她光着脚哒哒冲向大床,将自己丢在柔软的床上,准备美美睡上一觉。

    然而天不遂人愿,她刚准备洗个澡睡觉就听到面板“叮咚”一声,打开来一看是文宁安的私信。

    文宁安:颜洛,我能跟你当面聊聊吗?

    苏颜洛:明天不可以吗?我今晚要睡了。或者你在面板上讲也可以。

    文宁安:我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机会,拜托了,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你不用动的,我去找你,我已经到你们楼层了。

    苏颜洛:好吧……来走廊尽头的那一间。

    苏颜洛觉得很奇怪,想不通这么晚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当面聊。

    不过既然人都来了,那也就只能见一见了。

    半分钟之后,门外就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她万分不情愿地离开了柔软的床,从猫眼里看了一眼,确实是文宁安。

    “颜洛,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文宁安看起来很虚弱,她整张脸都是灰败的那种惨败,眼下乌青像是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

    她的眼神是一种说不出的幽深,还带着一点祈求和痴迷。

    在基地的时候,她明明休养的不错。

    现在这副油尽灯枯的样子,让苏颜洛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手里的抱枕上嵌着珍珠,硌着她的手心,凉凉的,有点像灵魂种子的触感。

    苏颜洛垂下眼帘,食指勾着那颗圆润的小珍珠:

    “你这是怎么了?”

    文宁安:“我能进来说吗?”

    苏颜洛把她让了进来,自己关上门之后坐在了床上,抱着抱枕打哈欠。

    苏颜洛没有邀请她上床,文宁安很克制地坐在了一旁的小沙发上。

    房间里的氛围有一点冷。

    还是苏颜洛先开了口:“我刚好有些想不通的事情要问问你。”

    文宁安看着她,声音里夹杂着细细的咳:“你……你说。

    苏颜洛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在说着其他人的事情:

    “你知道陆风是我的爱人吧?你为什么要对他做那样的事情?”

    文宁安瞬间慌了神:“颜洛……我……”

    但是苏颜洛没有给她解释的时间,继续说道:

    “不过我更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会一直对你容忍,是我出现了问题吗。”

    苏颜洛平静地说完,她吸溜着刚从商店买的酸奶,含着笑意的目光幽幽地看着对面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