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抬头,近两米高的身影挡在面前,口罩之上是一双大得出奇的眼珠子。
沈眠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真迎面撞上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漂亮。”
裂口女发出诡异的笑声,在沈眠听来,那更像是喑哑的哭声。她摘掉口罩,露出被切开后又缝起来的嘴:“我漂亮吗?”
沈眠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按照之前和裴鹤声商量好的开口:“漂亮,如果你没有做开眼角、垫鼻梁、微笑唇的话,更漂亮。”
“你说什么!”
裂口女勃然大怒,抬起手向沈眠挥来。
手中的武器闪过寒芒,那是一把小巧的手术刀。
刀停在半空中无法再动半分,扣裂口女消瘦的手腕上的,是一条闪着金光的锁链。
裴鹤声站在裂口女身后不远处,手中握着锁链另一端:“冤有头债有主,你还要这样执迷不悟吗?”
……
第二天,沈眠坐上了去总部做手术的车。老板娘开车,沈眠就坐在副驾。
“我跟你说啊,我们总部医生的手术技术那叫一个好,之前也是你们学校的有个学生就是在他那做的,做的项目比你还要多。”
沈眠好奇地转头看她:“我现在不是已经做得很全面了吗?”
老板娘“害”了一声:“那个女生比你胖,还做了抽脂,你没必要。”
沈眠哦了一声,没再问,开始闭眼休息。
老板娘从后视镜看了毫无防备之心的沈眠一眼,眼底贪欲藏都藏不住。
车大概开了一个小时,老板娘一脚刹车:“小美女,我们到了,醒醒。”
沈眠生了个懒腰往外看:“不是说总部在市区吗?这是……”
“诶呀,市区也分主城区和城区嘛。要是在市中心,那个房租的钱就不允许我们把手术价格打到这么低了。租这里的房子,都是为了让你们学生能花更少的钱变美嘛!”
老板娘生怕沈眠跑了似的,亲自下车给她开车门。
眼前所谓的医院实际上是一栋烂尾楼,连医院的牌子都是用横幅拉的,更别提什么营业执照。
沈眠脸上适时露出点怀疑,但还是在犹豫片刻后走进去。
老板娘松了口气,继续跟在沈眠身后讲起她们医院之前的成功案例来。
……
“你好,我是这里的主刀医生。”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间走出来。
沈眠没说话。
医生被沈眠冷待了也不生气,继续道:“你是想要做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套餐对吧?我们这其实还有四万出头的,加一个抽脂,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老板娘大声咳嗽一声:“小美女这么瘦,哪里用抽脂!赶紧准备你的手术去!”
沈眠叫停二人的冲突:“其实我觉得我也不算瘦吧,如果不贵的话就加个抽脂……”
“不行!”老板娘皮笑肉不笑,“今天我们做抽脂手术的医生不在,做不了。”
“不在?”沈眠故作惊讶地指着整家“医院”里唯一的医生,“可我听说你们医院,只有这一位医生啊。”
老板娘瞪眼:“你胡说什么!我们这种正规医院怎么会只有一位医生……”
沈眠直接打断老板娘的话:“我倒是知道老板娘为什么不愿意给我做抽脂手术,是因为……上一个上了抽脂手术台的人,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对不对?”
老板娘瞬间凶相毕露:“你是谁!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沈眠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我什么人也不是,但我朋友和你们有点渊源。”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沈眠扬声道:“进来吧,他们都在等你呢。”
“砰!”
门被人大力推开,一道高得几乎称得上诡异的人影走进房间内。
她此时没戴口罩,一张完全不符合正常审美的脸露出来:“是我啊老板娘,你还记得我吗?”
老板娘“嗷”的一嗓子直接昏过去,医生还稍微争气点,愣了几秒扭头就想跑。
可此时的裂口女早已适应了她那双被几次三番打折又拉长的大长腿,三两步就走到医生面前。
“徐医生,你跑什么,你不是说做完手术我马上就能变漂亮吗?怎么现在看着我的脸怎么像见了鬼?难道我不漂亮吗?”
徐医生简直要疯了:“你是什么东西!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
裂口女又哭又笑,只可惜她的泪腺在开眼角时被割坏了,就算是再伤心也流不出眼泪来。
“是啊,我是死了,是你们亲手杀了我!你们笃定我出来做整容手术不敢告诉任何人,连术后发生感染都害怕担责不送我去医院,而让我留在这栋烂尾楼自生自灭。”
她走上前,拖住医生的后领:“我是爱美,我是贪小便宜,是我错了。可你们比我更该死!”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裂口女将医生轻松地拖上手术台,将他的四肢分别绑在床角四根铁柱子上。
“医生,我看你也不高,一米七的个子在男性中算是残疾。让我来帮帮你吧。”
她举起手术台边的架子就往徐医生腿上砸。
“咔嚓!”
一声惨叫了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裂口女手起架子落,如法炮制地砸断了医生的另一条腿,才像扔垃圾一样把医生从手术台上丢下去。
“窸窸窣窣。”
老板娘被一阵刺耳的杂音吵醒。
裂口女的整个嘴角都是向上割开的,就算是面无表情也像是在笑。
她就挂着那诡异的微笑站在手术台前,摆弄着一根手臂长的针管。
“啊啊啊啊——放开我!放我下去!手术不是我给你做的!你怪不到我身上!”
裂口女凑近她,一张诡异的脸更是精神污染:“不是你告诉我只要变得好看老师同学就都会喜欢我,舍友也不会再针对我吗?这些手术套餐不是你推荐给我的吗?”
针管贴着皮肤扎进去,老板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别哭,这还不是最疼的呢。”
裂口女稍稍抽动针管,立刻调整针头换位置:“为了让胖瘦均匀,一针下去要调整几十上百次呢,你忍一忍呀。”
这几百次的调整,老板娘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直到针头抽出来,她才彻底昏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身上裹着一层紧身衣,裂口女就站在手术台前看着她:“恭喜你呀,和我一样感染了。接下来,也要和我一样活活疼死在这栋烂尾楼里哦。”
老板娘崩溃的大叫,叫醒了不远处被安放在抻腿架子上的徐医生。
他半梦半醒地低头去看,只看见自己的腿被拉得血肉模糊,有之前的两倍长。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