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把妈妈送回了养老院。
“行了,快回去吧,你的任务是照顾好三少,别成天围着我这个老太婆转,快走,快走,走呀。”
冷风妈妈把他往门外推。
“年纪轻轻的,比我老太婆还婆婆妈妈。”
冷风转身,上了车。
车子开走了。
冷风妈妈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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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
慕桐回去了。
拖着她沉重而又疼痛的身子,脸色比昨天还要白,是刚才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弄的。
太紧了。
医生需要用东西撑开,才可以看到里面。
那一刻。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羞辱了一般。
“桐桐。”
慕夫人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她买了慕桐最喜欢吃的车厘子。
慕桐以前生活在农村,从来没有吃过车厘子。第一次回到慕家时她看到桌子上放着车厘子,还以为是樱桃,说这个是什么樱桃呀,好大一颗。
当时慕夫人听到这句话时,她不是觉得女儿没见过世面,而是心疼宝贝女儿命苦。
明明是慕家的真千金,却被抱错了,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苦,连车厘子是什么都不知道。
“快过来尝尝。”
慕夫人刚把果盘放在茶几上,便听到咣当倒地的声音,等她回头便看到慕桐坐在了地上,脸白得跟纸似的,“怎么了这是。”
慕夫人赶紧把女儿扶起来。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慕桐摇头。
她不想说。
怕妈妈觉得她不自爱。
但因为太委屈了,泪花已经在眼睛里转了起来。
“你和景羽之发生关系了?”
慕夫人问。
“妈,你知道了?”
慕桐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傻孩子。”
慕夫人心疼的拉着女儿的手,“你是我生的,心里有事妈妈会看不出来吗?”
“妈。”
慕桐哭了起来。
“你会不会觉得有我这样的女儿很丢脸?我太喜欢羽之了,我想和他在一起。这次景家帮了慕家这么大的忙,我……”
慕夫人都懂。
正因为懂,才会心疼宝贝女儿。
“喜欢就好好在一起,我们桐桐是最优秀的,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不像那个慕念。
天生就是个贱蹄子,为了钱不管男人行不行她都要。
你别羡慕她能当厉三少夫人,指不定日子过得多卑微呢。
哪有我们桐桐尊贵。”
慕桐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明白,慕念其实过得并不卑微,从她和厉禁诚的相处方式就看出来了。
在厉禁诚和慕念的感情线里,慕念是占主导位置的,有时候反而觉得卑微的是厉禁诚,他的目光总是追着慕念跑。
可厉禁诚是谁呀。
曾经的他谁也惹不起,是厉家晚辈中的骄傲。
哪怕现在腿不行了,依旧是多少人不可及的存在。
如此尊贵的他却在追着慕念的目光跑。
慕念多幸福啊。
“对了桐桐,慕家和景家已经正式进入了合作状态,第一笔钱已经打到账上了。
明天妈妈带你去逛街。
再过两个月你就要开学了,多准备些漂亮的裙子。”
“谢谢妈。”
**
厉氏集团。
“叩,叩。”
厉禁风在门外。
是他在敲门。
“进。”
总裁办公室里传来了厉禁诚浑厚而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听着就很有力量,一股无形的震慑感。
厉禁风推门,走了进去。
“伤好了?”
厉禁诚问他。
但没有抬头,他能猜到厉禁风脸上是什么表情,做了二十几年的兄弟,对彼此早就知根知底了。
“三哥身为总裁带伤上班,我一个打工的有什么资格偷懒。”
厉禁诚放下手中签字的钢笔。
抬头间手很随意的扶了扶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头顶的灯光偏偏又角度正好的照在他身上,莫名觉得氛围感刚好。
他更帅更有男性魅力了。
“能开玩笑,看来你确实是好了。”
厉禁诚把刚签好字的文件扔给了厉禁风,“这个项目交给你全权负责。”
厉禁风翻了翻。
这是本季度很重要的合同。
能给集团带来一笔不少的收益,而他是执行人,若是吃回扣的话也能小赚一波,“三哥什么时候对我这么放心了,确定要交给我办?”
厉禁诚说话间很随意的换了个坐姿,把搭在左腿上的脚换了换,“厉氏从不养闲人,四弟是想提前退休?”
退休?
厉禁风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一个养子。
在一群亲儿子继承人中夹缝求生存。
多难呀。
“三哥如果养我的话,那我现在就退休。”
厉禁风今天的话有点多。
“我只养我老婆。”厉禁诚让他赶紧滚。
干活去。
想找人养别找他,他靠不住。
养老婆已经够累了,谁还有时间养兄弟。
“对了。”
厉禁风听说了韩于墨被打的事情,“韩于墨被扒的事情是三哥干的吗?要不要我帮你背这个锅,算是还了你的人情。”
厉禁诚:??
谢谢。
但他不需要。
“瞧着确实不太像三哥的手段,倒是有点像三嫂干的。”
厉禁诚的脸色又暗沉了几分。
连厉禁风都看出来了,怕是韩于墨那边也……
**
厉家老宅。
冷风从养老院回去了,“三……”不对,现在没人,他该换个称呼,“慕念,你在做什么?”
她在北楼门口倒立。
两条腿搭在墙上。
单手撑在地上。
另一只手还可以剥橘子吃。
“思考人生。”
慕念其实是太无聊了。
“换个角度看这个世界。”
好深奥,冷风不太明白,他蹲在慕念面前,偏着头才能跟她正常交流,就是挺累人的,“那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有啊。”
慕念突然把脚放了下来。
一个漂亮的姿势。
整个人瞬间倒了过来,她竟然也不晕,“看所有人都觉得像撒币。”
冷风:??
那也包括他呗。
得呢。
早知道他就不问了。
“慕念,今天我回集团的时候把我们干的事跟厉总讲了,很抱歉。”
冷风在道歉。
他答应不说的。
“是他猜出来的吧。”
慕念说。
她知道以厉禁诚的聪明能猜到,冷风人又耿直不会撒谎。
“三少太聪明了,从小我有事都瞒不过他。”
“说说你们小时候的事吧。”
慕念去拿了壶茶水和一些瓜子出来,和冷风坐在凉亭里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