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
许琼和樊嘉都有些为难,她们对这里了解的情况不多,又不清楚对面人的身份。
“我觉得看个人吧,你觉得自己是正常人,那就是正常人。”
“别人的看法不会影响你本身是什么样的人。”
樊嘉思索了许久,她缓缓开口。
儒雅的男人高喝一声,“说得好!”
“正所谓,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什么身份,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许琼紧随其后,“我觉得你与我们一样。”
“大家都是人,没有特定的标签、属性。”
男人乐呵呵的笑了,“你们两个人怪有趣的,可惜,要有人来抓我了。”
“抓?”樊嘉意外的看着男人。
他只是眨了眨眼,没多大一会,就有个护工跑出来了,“王生,你又跑哪里去了?”
“不是跟你说过午休时间要在房间里睡觉吗?”
王生像是变了个人,他痴痴傻傻的拿起了不远处的彩色黏土砸护工。
樊嘉和许琼看着儒雅的男人变身,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他们。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樊嘉惊呆了。
“嘉嘉,我好像看到了影帝。”
“你不是一个人。”
樊嘉和许琼对视一眼,脑海中忽然就想到了王生之前跟她们提到的“抓”。
王生跟她们相处的时候很自然,跟正常人一样,可是在护工面前却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王生!”
“你赶紧过来!”
“你若是再不过来等会我要生气了?”
护工威胁着王生,旁边的王生好似听懂了护工的话,他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黏土。
“不打!”
“不打!”
王生不断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你过来我就不打你了。”
“要不然我就要喊保安了。”
王生像是怕了一样,他老老实实的跟在护工身后。
樊嘉看到这一幕简直是大开眼界了,“这是什么情况?”
王生好像听到了樊嘉的问题,他扭头朝着樊嘉眨眨眼。
看着王生的反应,樊嘉觉得他一点都不傻,只是在装疯卖傻。
只是,他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
“嘉嘉,我觉得这医院处处透露着诡异,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找大少爷吧。”
樊嘉摇了摇头,“这里到底是陈家的产业,我们的安全应该不会有问题。”
“还有,现在是法治社会,把你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幻想丢掉!”
许琼讪讪的笑笑,“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樊嘉回头看了她一眼,好似在说“我还不知道你”。
没办法,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久了,就是这一点不好,但凡你有点什么想法,那你旁边的人就会把你研究的透透的、
“我们去找阿姨,看看阿姨是什么情况。”
许琼无法反驳,只能换个问题来转移樊嘉的注意了。
这一招确实好用,樊嘉立即就顺着许琼的思绪跑了,“你说得对,我们要抓紧时间。”
“既然王生没有得病,或许我母亲也没事,只是不知道……”
樊嘉叹了口气,朝着前面的电梯走去。
“站住!”
“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方才把王生带走的护工去而复返,她警惕的看着许琼和樊嘉。
樊嘉淡淡的开口,“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只是这里的护工吧?”
“你的职责就是照顾好病人,至于其他的事情,不该你管的不要多管。”
一想起王生的反应和护工对待他的态度,樊嘉就很难对她有好态度。
王生在受到护工的威胁时,他的惧怕表现的特别明显,如果王生不是天生的演员,那就是曾经被护工欺负过。
护工到底是一介女流,单凭她肯定打不过王生,就是不知道她对王生做了什么。
樊嘉只要一想到王生经历的事情很可能周琳也遭遇过,她就没有办法理智。
“如果你不说,我就只能喊保安了。”护工见樊嘉的态度,她当即威胁道。
“你跟保安说什么?”
“我们擅闯精神病院?”
“只是大门我们是如何进来的?”
“如果让陈氏的人知道你们就是这么照顾这些病人的,你觉得你还能在这里工作多久?”
“你!”护工瞪着樊嘉,“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知道的,我们这里是精神病院,如果发生了什么暴乱,我完全可以把事情推到那群人身上。”
“等到那时,你们就是想求饶,也要看我的心情了。”
樊嘉拿出手机,她点击开始。
“你的职责……”
樊嘉和护工的对话清晰的传出来,“下次长点脑子,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愚蠢。”
许琼朝着樊嘉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行了,我们赶紧走吧。”
护工气的红着眼,她朝着两人大喊,“你们想去哪儿?”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能不能离开都要看我的心情,现在还想着走?”
护工怒气冲冲的走到樊嘉身边,朝着她伸出手,“把东西交出来。”
樊嘉毫不犹豫的把手机塞进包里。
“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陈氏的人。”
“这次是来医院调查的,你方才的表现……”
护工慌了神,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人,“不、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你们怎么可能会是陈氏的!”
看着护士疯疯癫癫的重复这两句话,樊嘉皱了皱眉,“真不知道你们谁才是有病的人了。”
“你有病!”
“你才有病!”
樊嘉震惊的看着护工,“你……”
“0214!”
“到!”护工立即起身站好,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演练了无数次一样。
这时,王生走了出来。
“0214,回你的房间去。”
护工老老实实的走向了其中的一间病房,樊嘉看着这一幕,已经惊呆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你是什么人?”
“她又是怎么回事?”
王生灿然一笑,“我是病人,但她病的更重,她有幻想症,总觉得自己是护工。”
“听说,很久以前她就是这里的护工,后来喜欢上一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