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子不等闻聿峥表态,他自顾自的讲述他的看法。
“聿峥,爷爷可以理解你的辛勤。”
“昨天樊小姐相伴左右,即便是你有旁的心思,为了顾虑名声,也不能做的太过火。”
“今天这间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二人,没有任何的录音、录像设备,你实话告诉我,你的决定是什么?”
这次陈老爷子胸有成竹。
他觉得,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老爷子,无论您再问我多少次,我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我不会跟嘉嘉分手,至于您想要做什么,都随您。”
闻聿峥怕陈老爷子太自我,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还专门解释了一番。
“老爷子,我说的您想要做什么包括收回我手中的权利,把我赶出陈氏。”
“你!”陈老爷子怒不可遏,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视着闻聿峥。
“闻聿峥!”
“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三番两次的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脑海中是没有知恩图报这根弦吗?”
闻聿峥淡淡的扫了陈老爷子一眼,“冷静点,您的年纪大了,还是应该多注意身体。”
“您若是出点什么事,公司里还有谁能来挑大梁?”
随即,他面色一凛。
“陈老爷子,你似乎忘记了我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若不是你拿闻氏要挟于我,我如何会来陈氏帮忙?”
闻聿峥撕开了陈老爷子试图隐藏起来的遮羞布,于是见到了陈老爷子恼羞成怒的一面。
“闻聿峥!好言相劝你不听,偏偏要选择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
“既如此,我满足你!”
“从今天起你就到底层去锻炼锻炼吧。”陈老爷子说完,目光就直直的落在闻聿峥身上,好似在等着他反悔。
陈老爷子心中甚至还想着,只要闻聿峥说一句他不想去,他都可以对过往发生的种种既往不咎。
可闻聿峥偏偏不如他所愿。
“好。”他一口应下了。
在陈老爷子还没有发话之前,就见他继续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如果陈总没有其他的吩咐,那我就先去忙了。”
闻聿峥没有表现出任何对陈家、对公司的留恋,仿佛他只是个外人。
不过也是,在过去近二十年的时间里,闻聿峥就是个外人!
“滚!”
陈老爷子怒吼着,还把东西都摔在了地上。
他抚着胸口慢慢坐在椅子上,慢吞吞的从抽屉里拿出药,塞进嘴里,生吞了下去。
不远处的闻聿峥目睹了这一幕,他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
是英雄迟暮的复杂感?
亦或是见到当年无所不能的爷爷身体每况愈下的欣喜?
一开始被赶出陈家时,不可否认,闻聿峥恨过、怨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是现在看到陈老爷子被“老年病”折磨,他依旧于心不忍。
“你照顾好自己,一把年纪了,别这么拼。”
话落,闻聿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等回到他所在楼层时,他交代了秘书一番,之后带着他仅有的两件东西去了底层。
对他来说,发配到底层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是空降,起点太高了。
虽然说他有能力,但在公司里却没有任何的根基。
如今被陈老爷子下放到底层,闻聿峥若是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培养属于自己的人脉,一点点架空陈老爷子。
迟早有一天,这陈氏集团会变成闻聿峥的私有物。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离开办公室后直奔底层,跟普通的员工一起处理公司事务。
闻聿峥备受排挤,人们都知道他的身份,以为他是来监工的,没有员工敢让他帮忙。
一天下来,闻聿峥只需要坐在椅子上玩玩游戏,到时间了吃个饭,等着下班。
从忙的脚不沾地到闲的长蘑菇,只需要一句话!
闻聿峥受不了这种工作环境,于是他每天想方设法的从其他的同事手中找工作。
陈氏的其他人看到闻聿峥自甘堕落的模样,慢慢的开始对他放松警惕。
闻聿峥忙着争夺陈氏集团时,樊嘉也没有闲着。
经过了电影院偶遇一事后,许琼没有什么瞒着樊嘉的事情了,她打着“道歉”的旗号,赖在了樊嘉身边。
在与霍丛的关系上,许琼选择了听从樊嘉的意见,跟霍丛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等彼此冷静下来,有了结论之后再见面。
“Amy大师,我好无聊啊。”许琼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上的视频。
因着霍丛的关系,许琼跟从前的人断了联系,她曾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时间一下空出来了。
褪去浮躁的繁华后,沉寂下来的生活让许琼倍感不适。
“你找点事情做,等忙起来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许琼觉得自己听到了废话,“你这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我不知道忙起来啊?”
“只是我目前没有什么好忙的事情,所以才会觉得无聊。”
对于许琼的这种状态,樊嘉提出了四个字送给她“爱莫能助”。
她们你来我往的斗嘴时,樊嘉突然接到了梁夫人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樊嘉面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她板着脸看向手机,“梁夫人的电话,等会别出声。”
许琼知道她们的关系,懂事的在嘴上划了一下,示意樊嘉她会保持安静。
樊嘉在做好心理准备后,她接通了电话。
“梁阿姨,下午好。”
梁夫人淡淡的笑声传到了樊嘉的耳朵里,“小嘉下午好啊,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现在在工作,梁阿姨,怎么了吗?”樊嘉强忍着不适跟梁夫人寒暄。
如果可以的话,樊嘉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切断电话。
“嘉嘉,你来京市这么久了,我们都忙着发展各自的事业,倒是有些疏忽了感情上的联络。”
“我想着这周末大家应该都有时间,就一起聚聚。”
“这么长时间不见了,我有些担心你。”
梁夫人说的情真意切,旁边的许琼起身,学着梁夫人的模样,做作的重复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