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乔乔总觉得这股难闻的尸油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

    她微微拧眉,在傅奶奶的别墅里,她曾闻到过这个味道!很淡。

    凛乔乔瞥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半,正是人间烟火气盛的时候。

    作为一个合格的游魂,她还是决定避开阳气旺盛的户外,凝神闭气,施展移动闪现术!

    心中默念,一睁眼,她已经出现在傅奶奶的别墅内。

    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凛乔乔转身,一扇门缓缓开启。

    傅嬴臣从里面走出,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滑落,在那令人血脉偾张的身躯上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

    他微微抬头,几缕湿漉漉的头发垂在眉间,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慵懒与不羁,探究的打量着呆立在原地的凛乔乔。

    凛乔乔心里一惊,这男人很爱干净,又撞见他洗澡了!

    他一步步走近,那张清冷如古佛般的脸上毫无表情,但过分欲感的身材却在疯狂地叫嚣着野性的荷尔蒙。

    凛乔乔的心脏在狂跳,一时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么喜欢偷看我洗澡?”

    他扬起下巴,声音暗哑而带有一丝慵懒。

    凛乔乔默默念了念定心咒,“福生无量,是你自己走出来让我看的,这叫机缘。我看过以后呢,就证明我们有缘。”

    说话间,凛乔乔的魂力值正在迅速飙升。

    但还没来得及开心,傅嬴臣突然从身边的柜子上拿出一个镇魂铃,对着她摇了几下,发出鬼魅的声响。

    他慈悲的脸上露出狡黠,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

    凛乔乔恨恨磨牙,果然师父说的没错,沉迷男色只会自毁道心。

    她闭气掐了个小雷诀,橙红色的小光波瞬间打在镇魂铃上,瞬间炸响,铃铛四分五裂。

    傅嬴臣脸色一沉,声音冰冷,“装神弄鬼。”

    凛乔乔扬眉,态度特拽,“那铃是镇鬼魂用的,而我是神魂,傅总不懂,我教你。”

    她凑近他,媚眼如丝,语调缱绻,“或者……我告诉你一个能暂时压制住我的方法?”

    傅嬴臣没做声,却一副想知道的表情。

    凛乔乔浅笑,“童子尿。”

    傅嬴臣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决定“满足”她,修长的手指顺势伸向腰间。

    凛乔乔炸了眨眼睛盯着他的手。

    空气凝固片刻。

    傅嬴臣滚了下喉咙,没下文了。

    她脸颊一热,手镯显示魂力值65%

    傅嬴臣的视线也顺势落下去,微不可查的翘了翘唇角,“你……YY我?”

    YY!!

    凛乔乔否认三连,“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快带我去诗雨的房间。”她迅速转移话题。

    傅嬴臣也不跟她深究,但眸底散漫,“我为什么要带你去?”

    凛乔乔眸子一冷,“不带我去,我就把你二十多岁还是童男的事情告诉五仙!”

    “这边上楼!”

    傅嬴臣立即前面带路。

    来到奶奶的房门口,傅嬴臣示意,雷诗雨就在里面。

    傅奶奶看到两人一起出现,立刻喜上眉梢。

    “大师,你们这是……”

    凛乔乔淡然一笑,“低调,低调。”

    傅奶奶立刻会意,用合作的眼神回应凛乔乔。

    傅嬴臣则显得有些无奈。

    凛乔乔走近床边,开始认真办事。

    此时,雷诗雨已经沉沉睡去,凛乔乔利用透视眼看见了被子里的她,身上穿着那件带有朱砂的胸衣。

    果然,她猜得没错。

    “傅奶奶,我们去厅说话,顺便把家里的保姆叫来。”

    傅奶奶立刻照做。

    厅里水晶灯通明。

    保姆的神色略显紧张。

    她看不到凛乔乔,于是凛乔乔让傅奶奶帮忙转述。

    傅奶奶:“最近半年,有哪些人常来看诗雨?”

    保姆回答:“诗雨小姐的同学,郝佳小姐常来。”

    傅奶奶又问:“她带来了什么礼物吗?”

    保姆:“似乎是胸衣,今年诗雨小姐的胸衣都是郝佳送过来的。”

    凛乔乔心中了然,看来这个郝佳有些问题,她立刻让傅奶奶询问在胸衣之前还送过什么。

    但此时,保姆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神色也变得紧张不安。

    傅嬴臣立即察觉到她有所隐瞒,寒声瞋目,“快说!”

    保姆吓了一跳,只得实话实说。

    “诗雨小姐去年过生日的时候,郝佳送来过一双旧鞋,让我半夜穿在诗雨小姐脚上,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可是郝佳给了我一笔钱,不让我告诉傅家任何人。”

    “鞋呢?”傅嬴臣问。

    保姆摇摇头,“不见了,第二天早上我去诗雨小姐房里找过,但怎么都没找到。”

    傅嬴臣眸色一暗,“什么样的鞋?”

    “一双白色的旧高跟鞋,自从那天以后,诗雨小姐变得疯疯癫癫的,我就再也没敢提这件事情,对不起……”

    傅奶奶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张嫂,傅家待你不错!发生了这种事情,你居然忍心隐瞒!”

    保姆吓坏了,一时间哑口无言。

    傅奶奶气得胸脯还在剧烈地起伏,“乔乔大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诗雨确实被人下了邪祟?”

    傅奶奶不想相信郝佳那十八九岁的女孩子能有这样歹毒的心思。

    凛乔乔就事论事,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严肃。

    “送鞋就等同于送邪,特别是自己穿过的旧鞋,送给别人,厄运转嫁给对方,同时夺取了对方的好运。”

    就在此时,傅嬴臣的特助岳阳带着外边的工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傅嬴臣寒眸微凛,“怎么了?”

    岳阳脸色惨白,声音微颤地汇报,“废墟里到处都是血!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您快去看看吧。”

    傅嬴臣听后大惊失色,立刻跟随岳阳冲了出去。

    凛乔乔心道不好,连忙追了过去。

    远远地,就能闻到别墅区废墟中散发出的一股奇异气味,与那件胸衣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凛乔乔迅速闪现近前。

    只见废墟底部正不断涌出猩红色的液体,那骇人的颜色宛如凶案现场一般。

    “这是什么?”傅嬴臣跑近,皱着眉头,不敢相信眼看就要竣工的别墅区居然变成了汪洋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