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嬴臣,跟我圆房,快!”
傅家神祠,灯火摇曳。
凛乔乔死死地抱住傅总的大长腿,脸蛋贴着他蹭啊蹭~
她只剩两个小时的命了,只有傅嬴臣身上的龙光可以续命,她必须抱紧这根救命稻草!
可是在傅嬴臣眼中,女孩却和一只癞皮狗没两样。
“放开!”他咬着牙挤出两个字来,声音里夹杂着惊恐和愤怒。
他从小最怕狗。
“不放!”打死她也不放!
凛乔乔脑门上沁出冷汗。此刻,戴在手腕上的血纹手镯正跳动着猩红的死亡倒计时——
221500
数字每跳一下,手腕就滚烫一分。
保镖队长见自家老板被不知死活的疯丫头纠缠,带人冲上来。
凛乔乔眼眸狠狠一冷,周身玄力涌动,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涟漪在震荡。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滚。”
砰——
两百斤的壮汉被扇飞,像失控的保龄球,一下子击中了供桌后的灰仙像。
凛乔乔又抛出几张定身符,将其他人变成了一樽樽滑稽的雕像,最前面那个还翘着兰花指。
傅嬴臣咬咬牙,只好亲自动手。
没成想,少女看似柔弱纤细,力气却大得惊人。
凛乔乔眼神里透着不顾一切的决绝,谁也不知道此刻她的脚踝上正承受着刺骨挖心般的剧痛。
傅嬴臣身上的龙光气势强大,一条淡金色的雾龙盘旋在他身前,龙首高昂,威风凛凛,散发着让人敬畏的气息。
但龙尾处却掺杂着一丝污浊的煞气,正一点点啃食着那珍贵的龙光!
凛乔乔脚踝处的蛇形胎记天生就会吸收煞气,这年头连吸一口健康的龙光都难吗?
凛乔乔坚决不能伤害傅嬴臣,便扬起小脸来一本正经地警告他,“你身上有煞气,我能帮你镇煞!我是玄门最后一个满级大佬……”
话没说完,就被傅嬴臣冷笑打断,“神棍的新骗术?”
他狭长的眼角满是不屑,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那下面藏着一道疤,是七岁时母亲用刀刻的镇煞印。
母亲说只有这样才能保他们傅家平安,可是三天后,她却惨死于车祸……
傅嬴臣突然冷笑,“上一个骗我说能镇煞的人,”他的指尖掐进掌心,“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凛乔乔微怔,突然胸腔剧痛,一口黑血不受控制的咳了出来。
223017——
倒计时如同一把利刃,刺中她的瞳孔。
她踉跄着扯开裤脚,见脚踝上的蛇形胎记仿若活了一样,沿着大腿疯狂地向上攀爬,所到之处,皮肤泛起诡异的青黑色。
她已经没时间解释,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你们傅家和我……”凛乔乔喘息着从怀里摸出婚书拍在神案上,“五年前北岭峡泥石流,是我用十年阳寿换你一命……”
“够了!”傅嬴臣像是被触到了逆鳞,猛地掀翻茶盏。热水泼在凛乔乔手背,瞬间烫出水泡,可她却感觉不到痛,因为心里滋味更难受。
“傅总见死不救是吗?不和我双修,你傅家必会遭殃!”
凛乔乔的麻花辫有些松散,破旧的小道袍也微微泛白,但身上的大佬气势一点不减,算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可是傅嬴臣权当小神棍在危言耸听,一张高级厌世脸,如佛慈悲,却无比冷漠。
此时,神祠的门被推开,傅奶奶在佣人的搀扶下,匆匆忙忙地进来。
“阿臣!”
傅奶奶先是仔细打量着凛乔乔,心疼地查看她手背的伤,又瞥见案桌上的婚书,情绪渐渐陷入激动。
“阿臣,这位乔乔大师,是你母亲为你定下的妻子!你怎么忍心伤害她?”
傅嬴臣什么也听不进去,一双鹰眸透着冷厉,“自从她出现以后,董事会三人跳楼,五家公司资金链断裂,您说到底是谁伤害谁?”
“我说了,要和我双修才能保住傅家……”
话没说完,凛乔乔再也支撑不住,如断线的木偶般,重重地跪倒在地。
230000——
供桌上五仙牌位齐齐震颤,香炉轰然炸裂,香灰四处飞溅。
“阿臣,我不允许你诋毁大师!”傅奶奶急了。
她和佣人一起扶住凛乔乔,抬头朝着房梁大喊:“柳仙大人,烦请您老人家快显显灵!救救乔乔大师!”
盘在梁上的巨蟒懒洋洋睁开竖瞳,吐了吐信子,口吐人言,“我说你们惹她干嘛?这位小祖宗跺跺脚,地府都得抖三抖。”
祠堂里顿时仿若被抽干了空气,陷入死寂。
凛乔乔趁傅嬴臣正惊愕于神祠里的五仙显灵的时候,强撑着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直接扑进傅嬴臣怀里,染血的指尖点在他心口,嘴角勾起一抹豁出命的狂放笑意:“我说,你的龙光被煞气反噬了,不信扒开衣服看看……”
“找死!”傅嬴臣仿若被触碰到了底线,钳住她的手腕按在墙上,却见她掌心皮肉翻卷,正是刚刚被热茶烫伤处,此刻竟爬满冰晶。
“你……”
凛乔乔却瞥见他锁骨处居然也有蛇形胎记!就再次贴近他的耳畔,气息微弱却透着执拗,“让我吸一下。”
刹那间,淡金龙光仿若被点燃的烽火,在这一刻暴涨!她脚踝的煞气也骤退三寸。
傅嬴臣像被烫到般甩开她,却在少女跌坐在地时,感受到她冰冷的体温。
她冷得就快接近于一具尸体。
凛乔乔的体温一旦骤降,要不了多久,她脚踝上的胎记就会释放出大量煞气业火,到时她就会大开杀戒,这里的每个人都要遭殃!
“傅总还不信我?”凛乔乔抹去嘴角黑血,笑得没心没肺,却透着无奈,“你最好别后悔……”
话音未落,佣人突然指着楼道里的保镖尖叫起来,“傅总!老夫人!保镖队长身上起火了!”
凛乔乔低头一看倒计时:233049——
开始了……
凛乔乔苦笑着站起身,没想到最后还是难逃二十岁的魔咒。
为了不死在傅家,她随便出去找了个破庙等死。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给三清老祖上了香。
身子在一点点的冰封,不能呼吸,皮肤寸寸开裂……
师父的话,还回荡在她的耳边:
“你只需找到满身龙光的未婚夫,就能活过二十岁!”
师父,你错了!
意识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一阵风吹来,神像前面的香,猛地断了!
血泪从神像的眼角流出,仿佛有一个声音响起,“阿臣的锁链,要断了……”
240000——
“嘭”的一声,血纹手镯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