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出发返程的日子,卫文辞准时来接她。
桑晚把行李递给他,说了句,“麻烦了。”
“怎么会。”卫文辞笑着说,“是我麻烦你了。”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问,“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桑晚摇摇头,又回头看了眼酒店。
出乎意料,许连城并没有出现,她松了口气。
两个人一路顺利到达机场,办理好托运,取了机票进入候机室。
中途桑晚的电话响过一次,她看了一眼,发现是许连城的电话,她掐了没接。
但许连城锲而不舍,桑晚无奈,借口去洗手间按下接听键。
她没先开口。
许连城那边静了几秒,才问,“走了?”
“有事?”
许连城,“还回来吗?”
桑晚不知道他基于什么立场在问这些问题,许连城的语气好像他们是什么老朋友。
“和你应该没关系了。”桑晚说。
许连城轻笑了一声,他似乎吸了口烟,有吐气声,问,“桑晚,你确定跟我没关系了?”
桑晚没说话。
“那好吧。”许连城慢声细语,“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
桑晚皱着眉,耳边传来盲音,许连城已经挂了电话。
卫文辞走过来,问,“可以走了吗?”
桑晚把电话收起来,点了点头,“走吧。”
检票上机,落座,空姐提醒手机飞行。
桑晚望了眼舱外,禹城今天天气晴朗,她回来的这一趟并不值,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等到回去,她大概还是要骗桑榆,跟他说他的爸爸很忙,无法回来看他。
至于谎言持续到什么时候,桑晚没想好。
“在想什么?”卫文辞问她。
桑晚回过神,说,“在想榆宝有没有给阿姨添麻烦。”
“那你多心了,我妈现在就指望着榆宝给她解闷了,是不可能觉得麻烦的。”
桑晚笑了笑。
空姐最后一次提醒系好安全带,桑晚收回视线,打算睡一觉。
禹城飞新加坡不过五个小时,下了飞机,桑晚打开手机,发现有几个信息,她还没点开,旁边卫文辞的电话就响了。
“妈。”卫文辞接通。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桑晚脸上。
桑晚抬起头。
卫文辞的表情是震惊,桑晚还有些意外,卫文辞很少这样惊慌失措,她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桑晚-”卫文辞挂了电话,他语气放得很平,带着安抚,“-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桑晚,“……”
……
坐在回去的车上,卫文辞一直在接电话。
桑晚看着车外,脑中还在消化‘桑榆失踪了’这个消息。
失踪?
绑架?
她没钱没势,绑架也不会找他们。
这个世上对桑榆感兴趣的人太少。
而能悄无声息把人带走的人也太少。
桑晚低头按下电话号码。
嘟嘟嘟。
响了很久,电话没有被接起,而是直接挂断。
桑晚紧紧抿住了唇。
旁边卫文辞还在给朋友打电话查线索,桑晚开口,“麻烦停车。”
卫文辞看了她一眼,跟电话那头说了句抱歉,挂了电话,问她,“怎么了?”
“麻烦前面停车。”
卫文辞疑惑,还是将车靠在了路边。
桑晚推门下车,走到路边抬手拦车。
卫文辞忙解开安全带追下去,“桑晚,你要干什么?”
“回禹城。”
“回禹城干什么?”
桑晚看着他,“桑榆的事,如果警察局或者你朋友那边有什么线索,麻烦你帮我跟踪一下,我要回禹城看看。”
卫文辞眉头皱起。
他很聪明。
“你怀疑……”
桑晚没搭腔,正好一辆车停下,她说,“麻烦了。”拉开车门坐上去。
也许是她想错了。
但她不敢赌,她必须要回去看看。
而如果是她想错了……桑晚双手交握,她现在不知道桑榆被许连城带走了,还是真的失踪,这两个结果,哪个更好一点。
……
飞机缓缓降落。
禹城已经到了夜晚。
许连城坐在办公室里,烟灰缸里堆积着烟头,他一只手搭在沙发上,扭头看了眼挂钟。
文白推门进来,“三少。”
许连城问,“到了?”
“嗯。”文白说,“刚刚落地,按照你的吩咐,我让人带走了。”
许连城吸了口烟,没说话。
文白试探性地问,“你要先见一见吗?”
许连城还是没吱声,他弹了弹烟灰,似乎是笑了一声,然后说,“三岁的小孩子,见了能干什么?”
不是这个道理。
文白说,“那还是要见的吧。”顿了顿,问,“你就不想?”
许连城头侧过来,问,“为什么想?”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许连城,文白都要骂了,他叹了口气,坐在他对面,语重心长,“我觉得你还是得亲自去见一面,他跟你长得很像。”
很像?
父子?
这是两个全然陌生的字,虽然他曾试图让桑晚生一个孩子,但只停留在想象的阶段。
实际真的实现和空想,差别很大。
许连城问,“桑晚呢?”
文白抬手看了眼手表,“桑小姐的航班,还有两个小时候落地。”
“动作真快。”许连城说。
文白无语。
谁家丢了孩子能不快,也就许连城,这么沉得住气,见都不见。
“桑小姐到了后,应该会立刻过来找你。”
“我等着她来找我。”许连城把烟按在烟灰缸,有些用力。
文白的视线从熄灭的烟蒂抬高到他的脸颊。
许连城的表情很冷漠,而且狠厉。
他说,“连城,你确定要这样做?”把孩子藏起来不让桑晚见,他总觉得这很残忍。
许连城现在完全是赌气。
赌气做出来的事,事后都会后悔,他不想他有一天后悔。
但许连城现在是听不下去的,他很无所谓地说,“我很确定我在做什么。”
“文白,别试图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我很清醒。”
文白没吱声,他并不觉得许连城清醒。
相反,他觉得自从桑晚出现后,许连城一直处在疯魔中,只是他隐藏得好。
“随便你吧。”文白起身,“那我去看看,小孩子乍然离开熟悉的环境,跟前都是陌生人会闹的,我去哄一哄,顺便见见保姆。”
许连城嗯了声。
文白很快走了,许连城又点燃了一根烟。
他迫不及待等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