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现在你就带我走,好不好?”
谢正宏,或者说是魇突然抱住溪安容大腿,怎么都不肯放手。
“走什么走啊!我不过一个死了几十年的人,你发什么疯?
自己的人生不要了?”
溪安容推他,魇的眼神却愈发偏执。
一时间,这片空间里再次风沙大作,气氛也开始变得压抑而可怖。
“奶奶!你快劝劝爷爷啊!”
盛瑶栀先发现了不对,赶紧出声提醒。
魇现在情况很不稳定,这里又是他的主场,盛瑶栀也没有信心能打败他,只能先想办法稳住他。
溪安容低头看了眼魇,软下声,
“你先冷静一下,好吗?”
“我不!”
风沙没有停止,压抑可怖的气氛依旧在持续增长。
盛瑶栀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或许溪安容一只没办法离开,其实是被谢老爷子的魇牵绊住了。
如果魇无法被消除,那么溪安容的灵魂也会一直被留下。
魂灵是不属于了人间的,如若待得太久,就无法入轮回了,只会慢慢消散,从这个世界消失。
而且,魇已经开始影响谢老爷子了,所以他才会举止异常。
得赶紧阻止这一切。
“爷爷你快住手!再这样下去,奶奶会魂飞魄散的!”
盛瑶栀这话一出,整片空间登时平静下来。
同时,溪安容的魂灵也突然腿一软,魇赶忙上前接住她,
“安容!你怎么了?”
说着,魇又冷冷看了盛瑶栀一眼,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分明我的执念越强,安容的魂灵才会留下来这么些年,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见他终于肯听她说话,盛瑶栀微微松了口气,随之认真道:
“爷爷真正影响了奶奶的,是这片空间,你还没发现吗?”
这片空间是魇的主场,对于作为同类的溪安容是有压制的。
不过几分钟功夫,她的魂体已经淡了三分。
谢正宏凛眉,下一刻,整片空间天旋地转。
几个呼吸之后,几人已经回到了地面。
但即便如此,溪安容的情况依旧不大好。
“之前分明还好好的,是不是因为你把她带到这来,她才会这样?
你为什么要害她?告诉我!”
望着溪安容愈加苍白的脸色,谢正宏质问道,说着还要对盛瑶栀出手。
溪安容有些虚弱地拉住魇,
“你给我住手,不许伤害我孙媳妇!”
盛瑶栀也有些懊恼,但很快冷静摇头道:
“抱歉,我确实没想到带她来会是这种情况。
但是现在我有个办法能救她,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什么办法?”
魇眯起眼,没有完全相信盛瑶栀的话。
“你自愿放下她,我现在送奶奶去转生。
否则,三日之内,奶奶真的会魂飞魄散,从此三界之内再也找不到她的任何痕迹。”
盛瑶栀道。
这才是她带溪安容来此的真正目的。
找出溪安容灵魂被留下,老爷子异常的原因,将它们解决,二人才能得救。
而现在,盛瑶栀找到了。
那就是把魇消灭,或者让它想通,主动放下执念。
“我不信!当初就是因为谢正宏放不下她,才催生了我!
安容她的灵魂现在都没有入轮回!都是因为我的执念!”
魇冲着盛瑶栀吼完,随即又温柔地看向溪安容,
“安容,我现在就操纵着那个老东西去死,以后,我们一起当一对孤魂野鬼,好不好?”
孤魂野鬼个大头鬼啊!
盛瑶栀想骂人,但还是耐着性子道:
“爷爷,你真的觉得,人死后魂灵依旧留在世上,是一件好事吗?
正所谓阴阳有序,魂灵有魂灵的去处。
强留下来,你们两个都会从此消散在这世间的!”
奈何现在的魇似乎陷入魔怔了,压根听不进去盛瑶栀的话。
整片空间开始扭曲,挤压,似是要将所有人吞没。
盛瑶栀眉心一凛,毫不犹豫地对魇出手。
它已经被骗出了主场范围,盛瑶栀花点功夫是能够制止它的。
先前不动手,是顾念着好歹是老爷子的一部分,对它出手多少有点不合适。
至于现在,管他合不合适,再不动手大家都得玩完了!
“轰!”
烟尘消散后,整片空间内只剩下盛瑶栀和魇。
至于溪安容,盛瑶栀已经将她送了出去。
“我的安容呢!你把她还给我!”
溪安容离开后,魇再也不收敛,操纵着恶意一波又一波朝着盛瑶栀狂轰滥炸。
这是最次的方案。
如若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谢老爷子自己想通,那就会是最轻松的解决办法。
可惜,事不如人愿。
那就只好暴力将其消灭了!
盛瑶栀取下沧冥引,和魇扭打在了一块。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盛瑶栀总算将魇解决。
沙漠降下甘霖,最终演变成绿洲。
盛瑶栀精疲力尽出了识海,脚下差点一软。
“怎么样?”
谢屹川见她又是一身狼狈地出来,眉头不由得皱起。
“还好,阿南帮我护法,我现在就将奶奶送去轮回。”
盛瑶栀摆了摆手,对温寻南道。
“好!”
温寻南这些日子又长进了不少,这场法事,她基本独立完成了,盛瑶栀只是偶尔提点一二。
最后要离开时,溪安容忽然拉住了盛瑶栀的手,待她想过去拉住谢屹川,却再次扑了个空。
见谢屹川没眼力见的样儿,溪安容就瞪他。
在溪安容的死亡凝视下,谢屹川将手搭上了盛瑶栀的。
溪安容终于露出一抹笑,
“你俩以后要好好的,奶奶也能安心去往生了。”
谢屹川心头一暖。
奶奶难道是看出了盛瑶栀和他之间的异样,这是帮他呢。
于是,他也很乖巧地应道:
“我会的。”
溪安容见自家孙子还算上道,又用眼神示意盛瑶栀。
盛瑶栀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但为了让老人家走得安心些,也笑着点头,
“我也会的。”
送走了溪安容,盛瑶栀又给老爷子把了把脉,随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解决了!
出了房间,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师父,都解决了吗?”
最先开口道是时青曼。
对于这个称呼,盛瑶栀还是觉得无所适从。
“时教授,叫我瑶栀就行。
您这声师父,我真是受不起啊!
至于老爷子的症状,确实是解决了,只是,他大概率是把奶奶给忘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