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诚灰溜溜跑到盛瑶栀身边,小声跟她解释,
“这位就是黄长老,现在唯一一个能管事的了。”
方才上来的路上,盛瑶栀已经大概把玉泉观的现状理明白了。
整个玉泉观的人员结构堪称灾难。
真正有能力的,只有墨羽尘还有前任掌门那一小撮人。
其余的门人弟子,全是什么都不会的酒囊饭袋。
平日捉妖什么的,也大都情况是监守自盗。
即把他们看中的妖怪赶到目标用户家里,逼迫他们作乱,随后又美其名曰抓捕。
由于玉泉观声名在外,捉妖费用很贵。
光是监守自盗这一条产业链,就已经囊括了玉泉观半分之六十的收入。
如今掌门那一波人都交代在玄霄山,墨羽尘今天也把自己给作死了。
玉泉观剩下的,可以说没一个能打的,盛瑶栀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长老!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个声音……
盛瑶栀皱着眉回头,只见池浩和季磊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正往这边赶。
季磊还边走边控诉道:
“就是这个野丫头,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把我们给打了,然后闯进了山门。
还有她旁边那个,也跟着一起耀武扬威,完全没把咱们玉泉观放在眼里啊!”
贺诚眼见季磊这般污蔑,赶紧解释道:
“我没有!分明是你们……”
黄长老听到这,登时没什么耐心道:
“当我这是菜市场呢!吵吵嚷嚷想什么话!
来人,将这个道姑给我打出去!还有这个低等弟子,也一并逐出山门!”
“不要啊黄长老!我家里人花光了钱才把我送进来学艺!
您今天要是把我赶了出去,我家里人花的钱……”
贺诚没想到这个结果,连忙下跪求饶。
“你在这学艺,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花的我玉泉观的钱?
如今你联合一个外人擅闯山门,我都没让你赔违约金,还敢问我要钱!”
黄长老一脚踹开了他。
盛瑶栀听着皱起了眉,提着领子把贺诚拉起来,
“你家里送了多少钱给他?”
贺诚哭得一抽一抽的,盛瑶栀没了耐心,眼神凌厉起来。
贺诚被吓到了,赶紧回答,
“五年学费和生活费,三十万!”
盛瑶栀笑出了声,
“三十万,你们这伙食和衣服都金子做的啊?敢这么要价?”
还有所谓的学费。
盛瑶栀明显看出贺诚底子也不差,但是却半点修为都没有。
足见这玉泉观是收了钱一点有用的都不教。
某些职业技术学校都不敢这么黑的!
盛瑶栀将贺诚拉到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了黄长老那边,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把像贺诚这样的学员所交的学杂费,全额退还;
第二,我把你这个玉泉观给端了!”
其实不管他退不退还,盛瑶栀都不会让玉泉观继续存在了。
黄长老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端了我玉泉观,好大的口气!
来人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给我打出去!”
池浩和季磊脸上登时露出了得意之色。
这个小丫头不是狂吗,他们倒要看看,一会儿她还能不能继续嚣张了!
几个呼吸之间,一群持棍棒的道人已经将盛瑶栀跟贺诚团团围住。
盛瑶栀却是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一起上?赶紧的,别浪费我的时间。”
那群道人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小姑娘,登时挥舞着棍棒冲了过来。
贺诚自是知道盛瑶栀的厉害,赶紧躲角落里去了。
只见棍棒齐齐落下,盛瑶栀却先一步一跃而起,呈金鸡独立站到了棍棒上,
“太慢了。”
道人们登时将棍棒上挑,盛瑶栀又轻松闪开,
“动作快点啊!老年痴呆呢!”
盛瑶栀笑骂。
道人们第一次见这种人,登时怒了,手上的动作也更加也更加狠戾,甚至还有人拿出了斧头。
这一出成功把盛瑶栀整笑了,
“黄长老,你们这道观有意思得很,还整上斧头帮了!”
黄长老眼见一群人大半天,连盛瑶栀衣角都没碰着,气得简直脸都要绿了。
于是他恶从胆边生,悄悄掐起了诀。
谁知下一刻,不知是谁一巴掌打在了他背上,差点没把他打吐血。
“那个王八蛋偷袭老子!”
黄长老用力稳住身形,才没摔一个狗吃屎。
谁知等他转过身时,盛瑶栀又一脚踹了过来。
方才那群道士没有修为,盛瑶栀压根都没动用法力,单靠身手便把他们溜得团团转。
谁知她溜人溜得正欢,一只臭虫却在阴沟里使阴招。
那她当然也没必要跟她气了。
盛瑶栀分明上一秒还在人群里,现在却突然到了这里。
这只能说明,她也是有真本事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今日又是想做什么啊!”
盛瑶栀沉着脸,一步步向他走近,
“这个你还不配知道。
黄长老,我刚才的两个选择,你怎么选?”
黄长老多少有点修为,自然能察觉到盛瑶栀在释放的威压。
他一步步后退,神色也愈加慌乱,
“你!你不要过来!
我承认你有几分能耐,但今天是墨长老不在!
你要是敢动我!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贺诚暗自吐槽:他家墨长老现在估计连骨灰都找不到了,黄长老还在这口出狂言。
盛瑶栀笑得更欢了,忽然一个闪身到他身前,
“墨长老啊,到下面报道去了。
你要是想他……我送你去陪他啊!”
“盛小姐!”
听到这个声音,盛瑶栀无趣地把手收回,
“常队,你来晚了。”
只见身穿制服的常旭正带着一群人赶来,那群拿着棍棒的道人已然被制服。
常旭解释道:
“出任务需要很多请示,盛小姐,我已经尽快来了。”
盛瑶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对玉泉观怎么着,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看看常旭的进度。
说白了,她就是个监工的。
早在几天前,她已经让常旭开始着手查封玉泉观的事。
至于罪名是什么,那就不是盛瑶栀的事了。
盛瑶栀莞尔一笑,颇为体谅道:
“我的错,接下来,辛苦常队了。”
常旭摸了摸鼻子,随后走近了黄长老,
“黄先生,我们收到举报,说你玉泉观涉嫌胡乱收费,诈骗旅,请和我们走一趟。”
黄长老登时跳起三丈高,
“常队!我们也算老熟人了!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