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焰野浑身僵硬,看凌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之所以会卷进来,也是为了替她出头,结果,现在到了他需要凌琳的时候,她竟然一句话都不愿意帮他说。

    值得吗?

    凌焰野在心里问自己,做这一切值得吗?

    他一直不留余力的爱护凌琳,究竟换来了什么呢?

    凌焰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温尼尔的眼神早就在观看了一场闹剧之后变得冰寒无比。

    “凌,原本这就是你以前的哥哥啊?看着还真是不怎么样,挺贱的一男的。”

    这些年,他跟凌璐隔着大洋用邮件交流,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凌璐家里的情况。

    只是,那都是些只言片语,并不完整。

    温尼尔只依稀知道她上面有几个哥哥,并且跟家里人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

    直到几个月前,她在邮件中提及到她跟亲生父母断绝关系后,温尼尔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般的家庭矛盾哪里会闹到需要断绝关系的地步?

    今天一见凌焰野的做派,他算是明白了,这当哥都这副死样子,凌家其他人肯定只会更过分。

    闻言,凌叶礼面露不善,冷冷地看着温尼尔,“我们家的事可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凌焰野怎么说都是他亲弟弟,人有时候虽然浑了点,但也轮不到外人踩到他头上。

    温尼尔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瞪,“你们家的事?我记得凌早就跟你们划清界限了,现在跟你们可不是一家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凌叶礼被攻击到痛处,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

    他说的没错,凌璐跟他们早已断绝关系,确实不再是家人。

    凌叶礼握紧拳头,心中有愤怒和不甘却无处发泄。

    “行了,我不想再听你们凌家人在这里叽叽歪歪。”

    “我现在就怀疑凌琳的比赛结果有问题,她要是老实上台证明自己也就算了,如果心虚不敢上也可以,我派人来查,总能查出来。”

    凌璐的话音一落,评委席上的几位评委都忍不住僵住了身体。

    柳家的势力究竟是大到何种地步,他们心知肚明。

    凌璐要是真的来查,他们收了凌烬墨给的好处帮凌琳作弊的事情肯定瞒不住。

    几个评委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忐忑。

    然而,凌琳听了这话却像只被刺激地昂着头不肯服输的公鸡,疾步走上舞台在中央放置的钢琴前坐下。

    凌琳越看不起她,她越是要做出成绩来狠狠打她的脸!

    不就是弹钢琴吗?

    她从小就练,凌璐都能做到的事情,她也能做到!

    凌琳一手拿过那本高难技巧琴谱,冷脸看着凌璐,“说吧,你要我弹什么?”

    凌焰野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没说话。

    凌烬墨替凌琳收买评委的事情,只有他知道。

    原本他不想告诉凌琳这件事就是不想妹妹因为这件事产生愧疚的心理负担。

    但现在反倒是让凌琳产生一种自己能力很强的错觉,非要上去自取其辱,证明自己所谓的实力。

    凌焰野心里涌现出一股疲惫的感觉。

    凌琳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现在已经有点不想管了。

    凌琳没有注意到三哥的欲言又止的复杂眼神,一心只想证明自己不比凌璐差。

    凌璐眼中露出几分讥笑,伸手把那本收集了各种高难技巧的琴谱拿开。

    “你不需要用到这个。”

    杀鸡哪里需要用的牛刀?

    对付凌琳这种水平的菜鸡,用这种琴谱都是对它的侮辱。

    “我只需要你弹一段和弦,你完成了就能摆脱嫌疑。”

    话音一落,全场纷纷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就连一旁的温尼尔都皱起眉,这个要求有点简单了离谱了。

    底下的选手低声议论道。

    “一段和弦,这也太简单了吧?凌璐在故意给凌琳放水吗?”

    “她们不是关系不好吗?凌璐干嘛帮假千金?”

    “为什么这么说?”一旁不懂感情的工作人员小声询问。

    旁边的人低声解释:“和弦在钢琴里算是最基础的东西了。”

    “换种好理解的说法,凌璐让凌琳弹一段和弦就好比让一个玩游戏的人放一个技能,学英语的人认二十六个字母。”

    工作人员理解过来之后更是一头雾水,“这么简单还有问得必要吗?”

    选手们也想不通,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虽然说刚刚凌琳演奏的曲目水平不高不低,但是随便一个会钢琴的人都能弹奏和弦。

    他们也不明白,凌璐此举有什么意义。

    可是网上不少凌琳的粉丝已经在那里开始开喷了。

    “凌璐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

    “琳琳宝贝快来一手流畅的和弦打肿凌璐那个贱人的脸!”

    在她们看来,凌璐现在的行为就相当于质疑一个电竞大神不会放技能,一个神厨认不出酱料。

    还有什么比这更侮辱人的吗?

    凌琳的粉丝在直播间里疯狂刷屏,情绪激动。

    她们坚信凌琳能轻松应对,期待她用实力打脸凌璐的轻视。

    可是,一秒钟过去,两秒钟过去,足足三分钟过去了。

    舞台上的凌琳还是静悄悄的,她的身体是僵硬的,像一座冰冷的石雕,手指僵硬地放在琴键上,迟迟未能按下。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慌乱与不安。

    当初她的乐理知识学的一塌糊涂,什么是和弦早就忘干净了。

    刚刚那首钢琴曲也她临时抱佛脚勉强记住的,现在已经因为紧张而忘了七七八八。

    凌琳有点慌张,懊悔自己一时冲动,头脑发热,非要争那口气,这才落了如此尴尬的境地。

    她长久的沉默让是观众的议论声变得更大。

    网上凌琳的粉丝也开始变得急躁。

    原本的期待声逐渐转为疑惑。

    “琳琳还在等什么啊?怎么半天没动静啊?”

    “不会吧,该不是真被凌璐给说中了吧?”

    “一段和弦而已,凌琳行不行啊?我上小学的儿子都能弹……”

    凌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凌琳的眼神中满是嘲讽。

    凌琳的心跳如鼓,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但内心的慌乱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