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记录

    沈浩哲也不知道孟雨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明明刚才心情还可以嘛,虽然忙,但对自己的态度至少是不错的。

    怎么喝了个牛奶之后,孟雨竹就好像是生气了呢?

    沈浩哲撅着眉头,实在有些想不清楚是为什么。

    但是也没办法,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是他一直以来和孟雨竹相处后得来的经验。

    所以他便快速离开了孟雨竹的办公司。

    听到“咔嚓”一声,房门关上后,孟雨竹才缓缓抬起了头。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在无意之间就会想到关于喻绪远的事情。

    “难道自己还喜欢他?”

    但电石火花间孟雨竹就让这个念头消散。

    喻绪远如此对不起自己,她对喻绪远只有满满的恨意在里面。

    喻绪远在自己最艰难,最需要人陪的时候,不辞而别得画面,孟雨竹永远都会记在心里面。

    她双拳紧紧攥紧在一起,尖锐的指甲逐渐刺在皮肉上,让孟雨竹本就白的肤色更加发白了。

    但过了会儿之后,孟雨竹还是稍稍呼出几口气。

    她站起身,为自己泡了杯茶后,边喝边冷静下来了许多。

    调整好情绪后,孟雨竹才继续开始忙碌起来工作上的事情。

    喻绪远这边出了门后,就看到了在一旁等待着的张琳。

    “喻先生,你出来了。”

    张琳点了点头,乌黑的发丝向一侧滑动,她轻声打了个招呼。

    “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喻绪远有些歉意地说道。

    “没事儿。”

    张琳微微笑着,缓缓摇了摇头。

    实际上她刚刚在看到一群教授向着郭教授实验室走进去的时候也是吃惊不已。

    难不成是她和周明小瞧了喻绪远不成?

    只是后面张琳一想,就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的。

    估计是喻绪远的背景十分惊人,这些教授都不得不去打了个招呼。

    当然也有可能是郭教授碰巧有了新发现。

    毕竟刚刚张琳送喻绪远进去的时候,郭教授正在对着一个新研究课案上思考着一个问题。

    不过不管是哪种,都和喻绪远很有实力是沾不上边的。

    倒不是张琳瞧不起喻绪远。

    她在这行也已经学了这么久了,也不算是最普通的学者。

    所以她清楚这一块儿的难度。

    而喻绪远又如此的年轻,虽说她也不是信奉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人,但终归有的东西是需要时间来沉淀和学习的。

    “那我就先带喻先生去你的房间看一看了,如果有什么不满意或者觉得需要调换的,你直接跟我说就行,我再带你去一旁的房间。”

    张琳在前面走着,时不时的回头对喻绪远说道。

    “好的,辛苦张小姐了。”

    喻绪远比较气。

    张琳对喻绪远的印象还算是不错的。

    这喻绪远在张琳心中虽然是关系户进来的,不过也比较谦卑低调,这一点的存在,也让张琳讨厌不起来。

    研究所比较大,住的位置也有些远。

    所以喻绪远硬是跟着张琳在里面穿梭,乘坐了两次电梯,才到达。

    “因为我们研究所的住所比较多,但实际在这的工作人员又没有太满,所以在郭教授的建议下,我们给你安排的是单人房,你先看看可以吗?”

    张琳伸手摸索着,打开了墙壁上的灯后,对喻绪远轻声说道。

    喻绪远见灯光打开,环视了四周一圈,见设施齐全,干净整洁。

    没有什么富丽辉煌,但给人一种很安稳的气氛在。

    “可以的,有劳你们了。”

    喻绪远点了点头。

    “那喻先生先将行李放进去,我就准备走了,不过走之前我需要加一下喻先生你的。你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给我发信息,以后我也算是你的小组长了。”

    张琳弯了弯眼,甜甜地笑道。

    “以后请多多指教,张组长。”

    喻绪远半开玩笑说道。

    “好,多多指教。”

    说完后,张琳就离开了房间。

    喻绪远则关上了门,将行李箱放在地上,拉开拉链打开后,将衣物相继取了出来,挂进了衣柜里。

    同时将一些日用品也整理了出来。

    就这么一收拾,就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结束后,喻绪远突然觉得自己脑仁深处有些疼痛。

    于是乎他又连忙倒出药粒,自己合着水咽了下去。

    几分钟后,疼痛感消失。

    这些其实最主要都是止痛的效果,对于缓和病情的希望并不大。

    喻绪远得病情已经属于是到了末期。

    普通药物早就已经没有太多疗效了。

    不过走之前,喻绪远还是找医院那边多拿了一些药,毕竟来到了这边之后,他去医院也不太方便。

    万一突然研究过程中发病,他也有办法随时吃得到药。

    他生病这个事情,暂时也不会准备告诉给郭教授他们的。

    这个病告诉谁都没有用,除非他真的能再次攻略孟雨竹。

    可三年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他努力了三年,非但没能让孟雨竹爱上他一点,反而孟雨竹的恨意和厌恶是在日渐增加的。

    喻绪远没有办法,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命。

    他也拼搏挣扎过,可就如同石子丢入大海,激荡不起多少浪花的。

    沉思了一会儿后,喻绪远翻出了自己的一个记录本。

    在最后这一年的时间里面喻绪远突然养成了一个记录事情的习惯。

    一些他觉得值得记录,或者是回忆里面比较深的事情,他都会记录在其中。

    他翻开记录本,前面厚厚的几十页,很多都是写的孟雨竹出事前,和他的那些故事。

    今天,他想了想,又将研究所的事情写了下来。

    兴许,当他离开后,这个记录本会被人发现。

    兴许那时候的孟雨竹会知道真相。

    可有时候喻绪远又不想让孟雨竹知道。

    他怕孟雨竹看了之后会伤心难过。

    那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又让孟雨竹再为他这已经离去的人哭一次,伤心一段时间,还有必要吗?

    所以喻绪远琢磨着,大概率是,他走了,这个本子也会被他一把火点燃,燃烧成灰烬,陪他到阴曹地府,再继续记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