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常茂。
“这都是猜测,陛下总不可能允许他们这么做。”
“无论陛下知不知情,到时候查个水落石出,也得当陛下不知情。”
“只要我们认定陛下不知情,就不会有事。”
常茂只觉得茅塞顿开。
“不行,若是真的默许,我非得连人带龙椅劈了他!”
“大哥小声点,这里是太子府。”
“不过我支持你。”
见状,陈良皱眉道:“你怎么又胆小又支持的?”
“你别理他,他就是这个样子。”
陈良摇了摇头,道:“我们今天说的话绝对不准传出去。”
“若不是现在锦衣卫归我调用,外面声音又嘈杂,我是决计不会说这种话的。”
此时的锦衣卫各顾各的,朱元璋最亲信的蒋瓛也已经被他派去做其他任务了。
更何况朱元璋还有一堆事情处理,还得玩九族消消乐。
哪有时间管自己。
随后,几人离开屋子。
看着蓝玉等人离去的背影,陈良明白,经过自己这一番洗礼。
他们和自己的关系更加紧密了。
“老朱本想让他们来质问我,玩一手挑拨离间拉开关系。”
“想法挺好,可惜在我这行不通。”
陈良摇了摇头,一旁的韩克忠忽然开口道:“陈良,你刚才说的话也太危险了。”
“自然危险,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眼下更危险的是我们和他们之间的信任。”
“若是出现了信任危机,后面的事情就很难做下去了。”
“一定要让他们觉得,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韩克忠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陈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后在太子府待久了就知道了。”
“我只提醒一句,现在的太子只要不出问题,就绝对是将来的皇帝。”
“一朝天子一朝臣。”
……
另一边。
“什么?朱允熥溺水了?他死了没?”
“没死,要是死了,就完蛋了。”
“那个宫女死了?”
“死了,被诛九族,还有个宫女被抓了,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
“得想办法确保她死在里面,不然要是什么都说出来,那就都完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一旁的女子。
女子雍容华贵,此时脸上两只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
一名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安慰道:“我知道你和她关系好,又给她安排进宫。”
“但是她死了,她的那个亲族是个威胁。”
“她知道的多不多?”
华贵的女人摇了摇头。
”不多,但还是知道一些。”
“那就是个威胁,必须确保她死了。”
随后,华贵的女人带着哭腔道:“我没有让她去这么做,没想到她。”
“哎,你跟她关系好,她又没了父母,为了你自然不管不顾。”
“当初要不是你,她可能就饿死了。”
“这也算是报答,只可惜白白死了一条命。”
“好了,没什么事你也不要老往我们这跑。”
“他们起了疑心就不好了。”
华贵女子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走出来后,她便向一边走去。
身影掠过,却见另一道身影正站在一家店门口。
女子正是与陈良擦肩而过。
“徐姑娘,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当然是请你吃饭啊。”
闻言,陈良苦笑一声,道:“徐姑娘,无功不受禄,况且我的事情很多。”
“太子殿下都允许了,你还跟我推辞什么?”
随后,徐妙锦低声道:“还记得我之前找大人说过什么吗?”
陈良顿时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二人走进店内的一个靠窗的偏僻角落。
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看到吕家的人所在的驿馆。
“陈大人,这次一大批的官员都降了职。”
陈良点了点头,这他自然知道,都是针对吕家的行动。
看样子是误伤了淮西的人,不过也无伤大雅。
“其中包含了不少的淮西功臣,我心中还是好有些害怕。”
随后,徐妙锦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陈良接过看了起来。
本来只打算粗略的扫了一眼,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陈良发现,自己筛选的一批人,朱元璋貌似又从其中筛选出另一批来。
一些人受到的只是轻微的惩罚。
而这些淮西功臣,则受伤较重。
有些连降了好几级。
要不然就是调换部门,以一个蹩脚的理由降职使用。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刘三吾白信蹈这样的人物。
随后,只听徐妙锦担忧道:“父亲此次出征回来,背上有些问题。”
“好像叫什么,什么。”
“背疽。”陈良喃喃道。
“对!就是这个!”
徐妙锦不禁有些吃惊。
“我还没说具体你就知道了。”
见状,陈良平静道:“一提到背,我就想到这个了。”
陈良一说,徐妙锦就信了。
当即道:“听闻陈大人懂得医术,对一些疑难杂症尤其有手段。”
“今日一问,果然如此!”
陈良立刻明白过来,道:“你不会是想叫我给魏国公治病吧?”
“正是,也包括我写在纸上的问题。”
“感觉现在陛下对淮西功臣逼的越来越紧了。”
“我一个女子又没什么办法,只能多替父亲想想。”
“陈大人,可否出手相助?”
“若是成功,徐家必有重谢!”
陈良苦笑一声,道:“我的医术不过鸡毛蒜皮,天底下有这么多名医。”
“以魏国公的影响力,可以叫来问问。”
同时,陈良内心思索:“这才洪武十二年啊。”
“徐达不能这么早就得凉了吧?”
徐达若是比历史上早死,对陈良来说是不利的。
自己第一个接触的淮西武勋就是徐达。
况且徐家对自己印象不错,将来要做什么,少不了徐家的帮助。
“该找的人都找过了,哎。”
见对方愁眉苦脸的模样,陈良皱眉问道:“难不成,魏国公的背疽现在已经很严重了?”
徐妙锦点了点头。
陈良心中一惊,暗道不妙。
“也不是严重到不行的地步,只是因为不能喝酒吃烤鸭,父亲有些心情不好。”
话音刚落,陈良忽然站起身。
“事不宜迟,带我去府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