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顿时沉默下来。
结合陈良给出的信息,胡惟庸发觉自己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他当即站起身,随后从袖中掏出一副药。
这是我私人珍藏的一些药物,治疗毒伤有奇效。
“你拿去用,我先走了。”
“多谢丞相,哪我就不送了。”
胡惟庸点了点头,他当即转过身向外走去。
看到对方离开,陈良顿时松了一口气。
尽管胡惟庸是朝中左丞相,且对自己有招揽的意思。
但历史上的胡惟庸案太深入人心了。
若是将来出了事,他可不想被胡惟庸给卷进去。
“希望这次胡惟庸来不会被有心之人看见,然后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吧。”
自己才刚回到朝廷,他可不想无端生事,惹出许多麻烦。
陈良刚坐下没喘两口气,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
陈良顿时有些不耐烦,站起身将门打开,来者却是韩克忠。
陈良看了看太阳,到这个时候也确实该下班了。
只见韩克忠手中提着酒肉道:“这是我从云鹤楼沽来的好酒,还有只鸡。”
“就在你家生活做个饭。”
说着韩克忠便要进去,却别陈良拦在门外。
见状,韩克忠不禁皱起眉头。
“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良并未回话,而是看向门外,随后将韩克忠推了进去再锁上门。
“陈兄,我们已经到了应天府,天子脚下,还怕有人刺杀于你?”
闻言,陈良刚想说什么,看见韩克忠拿一副有些天真的模样。
陈良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先坐吧。”
“你等着,我去处理这些东西,你大伤未愈,还是我来下厨吧。”
见状,陈良一把将对方拉住。
“先不急,你先坐。”
韩克忠疑惑的坐了下来。
“陈良,感觉你有些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太子今日在都察院可谓是给足了你面子。”
“竟然将亲身披了许多年的披风送于你,你知道其他御史有多羡慕吗?”
闻言,陈良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有所不知,正是因为我到你们都察院打探消息,太子其实内心不满。”
韩克忠半信半疑道:“不是吧?殿下他不是这样的人,你这么久不在朝中,打探消息实属正常。”
“我也知道太子的秉性。但他毕竟是储君,未来的皇帝,帝王之心深似海。”
“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又能说绝对明白?”
“也许太子本意不是如此,但陛下呢?”
提到朱元璋,韩克忠眉头一皱。
“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办?要是失去了太子的信任,后果不堪设想啊。”
陈良叹气道:“说的不错,说到底,我也是依附于太子,所以才能躲避南北之争。”
“要知道,南北之争可是由我拔高的,虽然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
“但现在这个人是我,若是太子疏远我,我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韩克忠笑道:“也不至于万劫不复,只是我们要想个退路才是。”
陈良顿时眼前一亮,笑道:“韩兄,我猜你是已经有什么计策了。”
韩克忠哈哈一笑。
……
另一边。
“胡丞相,你去看陈良,现在怎么样了?”
只见胡惟庸眉头紧皱,道:“没怎么样,不过现在太子貌似对他一些意见。”
“对他有意见?那正好啊!正好让他脱离太子府,继续卷入朝中南北斗争。”
“让北方人排挤他,他不就只能倒向我们这边了?”
胡惟庸摆了摆手。
“不,现在情况非同一般。”
“太子对陈良的态度有了转变,我们同样处境危险。”
“刺杀事件虽然跟我们没有直接关系,但陈良之所以前往江南,正是因为我们。”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皱起眉头。
“可是查税又不是我们让他去查的,太子派他下去目的是为了让他远离朝中争斗。”
“但单纯躲祸,陛下会怎么看他?朝廷中人又会怎么看他?”
“太子要他远离朝局的同时,也希望能立功回来。”
“而他也不负众望,立了这么大个功劳。”
说到这,胡惟庸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自己的计策不但没有奏效,反而还将自己拉进一个更大的危机。
如果朱元璋要清算他们,这个理由就够够的了。
秦宝是户部侍郎,谁能和他没点书信往来?
要是诛十族,他们都得死!
“眼下不是理会那些北方人的时候。”
“要想陈良倒向我们这边,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才在江南做成这么一件大事,那些北方官员一个个对他的态度都有所改观。”
“现在去从中作梗,只会火上浇油。”
“反正陈良已经彻底进入太子府,绝不可能为他们所用。”
“我们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陛下说不定会一个个找我们。”
听闻此言,众人不免心中一紧。
毫无疑问,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想被朱元璋谈话。
谈话往往意味着出了什么事情。
“丞相,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没什么办法,我们现在处于被动,只能静观其变。”
“还有,最近这段时间不要来我府上,老师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
“今天去见陈良的时候,他倒是提醒了我一句,隔墙有耳。”
此话一出,众人瞳孔微缩。
隔墙有耳,毫无疑问指的是北镇抚司锦衣卫。
朱元璋的掌控欲大家有目共睹。
有些人甚至都后悔自己做这洪武朝的官。
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的,说不定某天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脑袋就被砍了。
那找谁说理去?
“既然如此,我等不可久待,就先行告辞了。”
刘三吾率先起身。
众人纷纷紧随其后。
“我就不送各位了。”
说话间,一名小童将众人送至门外。
而不远处,一名黑衣男子正看着眼前这一幕。
腰上一块腰牌静静悬挂,没有晃动分毫。
可见此人轻功了得。
就在这时,只见另一名黑衣男子飞跃过来。
晃动的腰牌在月光的照耀下,显现出北镇抚司四个字样。
“你这边发现了什么?”
“指挥使大人,他们离开了,但没看到胡惟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