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胡惟庸的直接招揽,陈良淡淡一笑。
“承蒙丞相抬爱,但是我想丞相太高看我了。”
话音刚落,胡惟庸便摆手道:“在大家面前你叫我丞相,私下里你叫我本名即可。”
闻言,陈良有些诧异的看向对方。
显然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气。
而对于陈良,胡惟庸十分清楚对方的重要性。
“那我便冒昧的称丞相位胡兄了。”陈良笑道。
胡惟庸顿时面露喜色:“这样最好!”
“胡兄,六部之中各有官员司职,我一个年轻人如何入得六部?大家必然心中不服。”
“你有所不知,我进入太子府,已经惹来太子府属官的不满,胡兄这样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胡惟庸皱着眉点了点头。
“这我还真没想到,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你。”
“只是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欢迎随时来找我。”胡惟庸笑道。
陈良点了点头,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之前和南方官员有所冲突。
但对于胡惟庸,陈良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这和他在历史中了解到的胡惟庸略有些差别。
不过多时,胡惟庸便起身离开,陈良二人当即起身相送。
众太子府属官看到陈良和胡惟庸有说有笑,甚至陈良一口一个胡兄称呼。
众人心中都有些不爽。
“你们听见没?那个陈良竟然称丞相为胡兄!还有尊卑吗!”
“你激恼什么?没看见丞相一脸高兴的样?很显然是丞相允许的。”
“我真就不明白了,这个陈良就这么好?”
“陛下看好他,太子看好他,丞相竟然和他称兄道弟。”
“哎,人比人气死人。”
且不说太子府属官对陈良的不满之心,就说皇宫大内,御书房。
“不愧是咱的儿子!”
朱元璋一脸高兴,对于朱标的提议十分满意。
朱标想着陈良对自己说过的话,内心有些纠结。
关于南方官员调任,不服水土等一系列的问题。
这件事的解决方案都是陈良提出来的,若是不如实告诉朱元璋,等于欺君之罪。
但若告诉朱元璋,朱标又怕陈良所言成真。
对方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父亲什么样朱标还是清楚的。
“标儿,你竟然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而且还如此完善,咱没白培养你。”朱元璋哈哈笑道。
之前朱雄英逝世带来的痛苦也扫除了一些。
看到父亲这般模样,朱标心中已定。
“也罢,父与子之间,算不上欺君,况且陈良是太子府属官。”
朱标自我安慰着自己。
“既然如此,选拔哪些人去做协调,就由你来定。”
“不过关于补贴方面的问题,还是要由群臣商议。”
“涉及钱粮支出,咱不出面,你最好派人去户部打个招呼。”
如今的朱标被朱元璋赋予了相当一部分权利,很多国事太子就可以决断。
闻言,朱标点了点头。
“对了,你太子府的那个陈良最近怎么样?”
听见朱元璋问起陈良,朱标心下一紧,道:“做事还是如之前那般,没什么变化。”
朱元璋点了点头。
“这小子,不能给他太好的脸色看,也不能和他太亲近。”
“不然,他说不定敢指着你的鼻子骂你。”
朱标对此不置可否,没有说话。
看着自己的儿子这般模样,朱元璋心中一叹。
“还是仁慈,这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仁慈,这样如何坐的住这个皇位?”
“咱必须尽快以雷霆手段,替他扫除障碍,把刺全都给拔了才行!”
“父皇,不知母后怎么样了?”
见对方提起马秀英,朱元璋内心一沉,叹了口气。
“标儿,雄英的事你也别太伤心了。”
“你母亲现在因为雄英,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咱都快愁死了。”
“本来咱都不想告诉你的,怕你情绪波动,但是你既然提起了。”
“去看看你母亲也好,这样吧,别去她那乾清宫,太冷清。”
“让他来咱这,刚好你四弟听说雄英的事情也回来了。”
“咱一家人聚聚也挺好。”
听见朱棣回来,朱标内心的情绪缓和了些。
不过多时,朱棣率先来到。
他当即叩见朱元璋,随即和朱标抱在一起。
“大哥!”
“四弟!”
兄弟相见,喜极而泣。
“大哥,侄儿的事四弟都知道了,大哥切不可过于悲痛。”
朱标眼含热泪,沉重的点了点头。
“自从你去就藩之后,你我兄弟二人难见一面。”
“今日幸得团聚,待母后来,我们好好喝一杯!”
话音刚落,便见马秀英迈入御书房内。
二人当即跪在地上。
“母后!”
“娘!”
朱棣抱着马秀英直接喊道,而相对于朱棣,朱标则显得含蓄许多。
看到朱棣,马秀英眼含热泪,朱元璋亦有些动容。
看着和马皇后十分亲近的朱棣,朱标蓦然想起永昌侯蓝玉的提醒。
对此,朱标轻轻晃了晃脑袋。
“我这是在想什么?”
“家人团聚,我怎么会想这些?”
朱标眉头紧皱,为自己突然冒出的回忆感到有些不快。
面前,马秀英察觉到朱标的情绪,以为对方是见自己和朱棣亲近而有冷落自己。
她当即轻声唤道:“标儿。”
朱标顿时从思绪中回到现实。
“母后。”
“一家人团聚,又不是在你爹那奉天殿上,叫什么母后?”
“跟棣儿一样,叫娘。”
朱标笑了笑,道:“娘。”
马秀英当即拉着二人入座。
不过多时,菜肴便摆了一桌。
朱元璋亲自拿起一只瓷碗,舀了碗汤递给朱标。
“你啊,上次太医说了,要多喝些肉糜。”
“你这身子不如棣儿结实,要多吃一些。”
朱棣当即不满道:“爹,那我呢?”
“你?你壮的跟头牛似的,你喝什么喝?”
“要喝自己舀,咱不把你炖了给你哥补身子就不错了。”
“爹,你这也太偏心了!”
“别听你爹瞎说,娘给你舀。”
“棣儿虽然壮实,但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喝些肉糜,别听你爹瞎说。”
“你们俩都是娘的心头肉,舍了谁娘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