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旨意,提拔了一批朝中官员。”

    “我方才看了,都是一批南方官员,一个北方籍贯的都没有。”

    此话一出,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

    南北榜一案,没有一个北方学子上榜,有陈良敲登闻鼓上大天听,解决此事。

    而如今选拔官员,却是皇帝一手亲自调拨,对于籍贯他肯定是知道的。

    “陛下为什么突然升一批南方籍贯的官员?”

    “该不会是那陈良投靠了南方集团,所以才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一道冷笑声响起。

    “各位还真是看得起我陈良,认为我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听闻此言,众人一个个脸色一变。

    “忘记了,陈良已经调入太子府。”

    “陈良,陛下突然升调一批南方官员,对我们又什么好处?”

    陈良耸了耸肩道:“没好处啊。”

    “没好处,你还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以为你真的能被南方集团接纳吗!”

    对方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但陈良不为所动。

    “如果我投靠了南方集团,现在就不会被调来太子府做属官。”

    此话一出,众人又皱起眉头。

    “他说的也是啊,既然不是因为陈良,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众人商议未果,纷纷将目光放在陈良身上。

    陈良摇了摇头便向外走去。

    而这等反应在众人看来就是无礼,几人纷纷对陈良感到不满。

    一旁,余叔恭开口道:“你们都跑来太子府做什么?”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北方官员,南方官员此时不知道在哪高兴着呢。

    “我们自然是想见殿下一面。”

    “殿下现在不在太子府,你们也别问我他去哪了。”

    “哼,你们这些猪脑子,还想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这么做?”

    听见对方骂他们是猪脑子,众人顿时面带怒色。

    但对方是太子府的属官,资历又比他们老,他们也不好冲对方发作。

    “哼,你们这些日子,太嚣张了!别说陛下了,太子殿下对你们也颇有微词!”

    “据我所知,当初陈良还特意提醒过你们,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撂下这句话,余叔恭当即拂袖而去。

    留下众人一个个站在原地发愣。

    “什么情况?太子殿下对我们都有些不满?”

    “陈良当初提醒过我们,提醒什么了?”

    众人沉思片刻,顿时反应过来。

    “是啊,当初他说过,陛下想要平衡朝堂,不是一方得势压制另一方。”

    “想来我们这些日子,貌似也确实有些激进了。”

    众人一个个这才明白过来,他们竟然有胆子当着陛下的面与南方集团大声驳斥。

    要知道如今左右丞相,可都是南方人。

    即便如此他们依旧隐忍不发。

    想明白这点后,众人一个个惊得一身冷汗。

    他们哪来的胆子敢这么跟南方集团争的?

    “现在怎么办?太子也不在这里。”

    “我们先回去吧,既然明白了,就好好想想要怎么挽回这个局面。”

    与此同时,另一边。

    御书房内,朱标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朱元璋。

    “把这些提拔起来的南方官员调到北方任职?”

    朱元璋点了点头。

    “明面上,咱是升迁他们,主要是想看看那些北方人的反应。”

    “咱这么做,也不仅仅是为了掌控朝局,更是为了能够发展北方的经济。”

    “现如今摊丁入亩推行下去,这眼瞅着入冬有些时候,也快过年了。”

    “待到来年开春,咱便派遣人前去推行摊丁入亩方国策。”

    “其实北方要比南方更需要这项国策。”

    如今的江南地区,已经因为陈良推行国策,事态逐渐稳定下来。

    加上陈良治水有方,来年春夏雨季,也不会再如今年一般大发洪水了。

    “父皇圣明。”朱标当即拱手道。

    见状,朱元璋淡笑一声。

    “哎呀,咱能得到你这个儿子的承认,还真是不容易啊。”

    闻言,朱标心知对方这么说,是因为自己屡次的顶撞,和与对方治国理念的不同。

    “父皇严重了,父皇身为天子,总领天下要务,要考量的地方很多。”

    “儿臣不过是偶尔发表下自己的看法,没有故意要顶撞父皇的意思。”

    见状,朱元璋轻笑一声。

    “行了行了,咱还不知道你?”

    “哎,自古以来子不类父的帝王家比比皆是。”

    “不过咱知道,你不是和咱不像,你的行为恰恰反应出你是咱的儿子。”

    “毕竟咱也不是那能对别人低眉顺眼的人,年轻时,看到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咱也喜欢大声指责出来。”

    “行了,不说这个了,你跟咱说说,为什么想把陈良调入太子府?”

    闻言,朱标心想:“父皇果然还是问起此事。”

    “父皇,最近朝中许多流言蜚语,说陈良为了自己的前途左右逢源。”

    “说他自己觉得将来能当上宰相,为了以后的宰相之位,所以表面上保持中立。”

    “更以甚者,说陈良想要拉拢南北双方为一心,有了足够的权力,将来好抨击皇权,甚至造反。”

    朱元璋呵呵一笑,这流言从哪来的他再清楚不过。

    但对此,他并不打算告诉自己这个儿子,不然免不了一番父子之间的博弈。

    “你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陈良虽然说话直了些,但并不是那种自视甚高,不把他人放在眼里的人。”

    “说他为了将来宰相之位布局,儿臣尚且觉得胡扯。”

    “更何况抨击皇权?即便陈良想要抨击皇权,也不可能现在动手。”

    “朝中群臣之心大多还是向着父皇,父皇高坐龙椅之上,他这个时候心怀不轨,岂不是自寻死路?”

    听了朱标一番分析,朱元璋点了点头。

    “那你以为,陈良真的一点这种心思都没有吗?”

    朱标回道:“将来他若身居高位,或许会有,但现在不会,他如此聪慧,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对此,朱元璋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陛下!出,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