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冲撞陛下这四个字,刘三吾等人不以为然。

    “胡丞相,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他不过是写个折子,冒犯了一些忌讳之语而已。”

    胡惟庸点了点头。

    “没错,但你们想若是换作你们去写这个折子,陛下会怎么做?”

    一听此言,众人一个个顿时语塞。

    他们扪心自问,若是换作他们来写这个折子的话,即便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么一说,这个陈良好像确实有些不好对付。”

    “最关键的是,即便如此陛下还是没有责罚他,并且还有奖赏了他。”

    “没错,我最近也才想明白,陛下之所以不赏他官职,正是因为他在奏折中说的那些忌讳之语。”

    “最关键的还是为官请命,说是请求,但言语之中其实就是变相的要求。”

    “要求陛下给官员增加俸禄。”

    众人纷纷点头。

    “虽然陛下没有直接答应,但还是变相的为官员增加了些许俸禄。”

    “听说地方衙门,现在许多花费都可以直接向朝廷申报。”

    “并且对于许多贫苦的地方,陛下还给他们直接提升了俸禄。”

    “但大多数都是北方地区。”

    胡惟庸点了点头道:“其实陛下并不不想这么做。”

    “我估计是因为太子的原因,并且皇后娘娘也定然劝说过。”

    话音刚落,一名官员便开口道:“皇后娘娘毕竟是一名女子。”

    “陛下当真会听她的吗?”

    闻言,胡惟庸哂然一笑。

    “看样子你还不清楚皇后娘娘的影响力。”

    “当年我们还称呼陛下为上位的时候。”

    “跟随陛下打天下所有的后勤工作基本上都是皇后,娘娘在管理。”

    “没有皇后娘娘在后方管理着补给,很多时候我们根本打不赢。”

    “这些事情我比你们清楚。”

    就在这时,只见刘三吾掏出一封信。

    “对了,胡丞相,我这次来主要其实是为了送这一封信的。”

    “趁机带着这些人与胡丞相商议商议。”

    “谁的信?”

    若是一般的信件,他们便直接写到自己府上去了。

    但对方竟然能叫刘三吾送进来,很明显这个写信之人不是一般人。

    “是李老的信。”

    胡惟庸顿时身躯一阵。

    “我的老师?”

    “正是。”

    胡惟庸连忙将信件结过,随即便打开一观。

    快速的阅览完信件中的内容后,胡惟庸原本骤紧的眉头,此时放松下来。

    周围人将胡惟庸的表情变化纷纷看在眼里。

    “丞相,看样子似乎是件好事?”

    “李老在信中写了什么?”

    胡惟庸笑道:“老师娶了一房姨太太,过段时间你们都会会收到请柬。”

    “届时我们再在老师那一叙。”

    此话一出,众人一个个面带喜色。

    而不过一个时辰,这件事便已经被朱元璋知晓。

    “什么?那个李善长都一把年纪了,竟然又取了一房姨太太?”

    “嘿,这个李善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涩了?”

    朱元璋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以前打天下的时候,李善长可不是这么一个人。

    包括后来天下太平,他任职宰相期间也不是这么一个好涩的人。

    “想必是他知道自己已经退下来了,不用过问国事,所以一门心思将精神放在生活上。”

    朱标解释道。

    闻言,朱元璋却是皱起眉头。

    “这个老东西可不是一般人,他做事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但是他又娶一房姨太太,他这些年都娶了多少个老婆了?”

    “也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思索片刻,朱元璋开口道:“也罢,既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那到时候咱们就亲自去参加他的婚宴。”

    此话一出,朱标立即阻拦道:“父皇不可!”

    “天子哪有去吃臣下结婚酒的道理?”

    “天子不可轻动,况且李善长已经退下这么长时间了。”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动歪心思?”

    “他要是动歪心思,在自己还握有权力的时候岂不更好?”

    听闻此言,朱元璋摇了摇头。

    “标儿,你还是太稚嫩了。”

    “不要相信太过相信这些人。”

    “我和李善长打了半辈子交道,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我再清楚不过。”

    “现在竟然开始如此的奢靡,这其中肯定不对劲。”

    “咱也读书,对于古代的这些皇帝,咱以为刘邦和咱最像。”

    “他手底下有一个丞相叫萧何。”

    “晚年,萧何变得十分贪。”

    “这跟现在的李善长不是很像吗?”

    “可是,萧何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才故意伪装成这个样子的。”

    “甚至他贪墨件事都是他自己伪造出来的,实际上他根本没有贪墨。”

    “李善长现如今这么做说不定也是出于此等心理。”

    “他正是害怕父皇会对他动手,所以才过得如此奢靡。”

    朱标一番话,就差把飞鸟进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九个字贴在对方脸上了。

    听到朱标这一番话,朱元璋抬眼看向他。

    “你是觉得咱会无缘无故杀了这些功臣?”

    “父皇,您这些年杀的还少吗?”朱标淡声道。

    换做别人自然不敢这么说,但他是朱标,当年可是指着朱元璋鼻子骂他昏君的男人。

    见朱标如此,朱元璋顿时大怒。

    “标儿,咱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因为这些事,难不成要指责咱?”

    “你眼里还有没有咱这个父皇!”

    见朱元璋发怒,朱标当即跪下,低声道:“孩儿当然没有指责父皇的意思。”

    “但孩儿不仅是父皇的皇儿,也是您的臣子。”

    “孩儿不能看着父皇做错事而什么都不说,孩儿做不到!”

    朱标展现出刚烈的一面,尽管这些年自己说了不少,效果甚微。

    甚至因为上次妃子下葬的事情差点被朱元璋砍死。

    但该说的他还是要说,不然就不是自己了。

    见自己的孩子这般模样,朱元璋的左右看。

    但他的屋里并没有任何武器,正是因为害怕被害,自己又不复当年。

    要是挂着武器被刺杀的人利用就完蛋了。

    “标儿,咱如此苦心,你现在竟然跟咱这么说话!咱,咱……”

    说这,朱元璋快步走至朱标面前,抬手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