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陈良,你也不换位思考一下。”

    “挖深沟挖到你家里去,你是什么滋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对陈良疏通积水的方案表示质疑。

    “各位,现在是将深沟挖到他们家里。”

    “但积水可是向外排的,你们觉得他们想不想一劳永逸?”

    “你这不废话吗?江南年年遭灾,他们每年因为这点破事都得损失点什么。”

    “要是能一劳永逸,他们何乐而不为?关键是你有这个能力吗?”

    对于众人的不信任,此时,韩克忠亦是带着不解的眼光看向陈良。

    “陈兄,你那份草图我看了,规模有些大。”

    “他们还有些是祖宅,动土更是天方夜谭,他们怎么会同意?”

    见韩克忠开口,众北方官员亦是将心中所想给表达出来。

    和南方官员一般,也是提出质疑,只是显得更委婉些。

    “欸!你们听听,连韩大人都这么说。”宋琮开口道。

    一旁陈安见状,却是呵呵一笑,道:“先不要着急,听听陈良兄怎么说。”

    闻言,陈良顿了顿,随即面露难色。

    “各位,不是我不信任你们,只是现在还不能跟你们说其中缘由。”

    “总之,我有办法让那些官员商贾配合疏通积水。”

    “只是明日议案,此事必然要敲定。”

    “只要省里敲定了我的方案,一切就都好说了。”

    见状,陈安宋琮对视一眼,随即陈安站起身道:“都是为了朝廷。”

    “为了百姓,我们自然全力配合陈兄。”

    “只是陈兄不跟我们明说,我们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配合啊。”

    陈良当即面露难色,皱着眉道:“现在实在不能说,只是我想请各位南方的兄弟帮我一个忙。”

    “我们凭什么帮你忙!”

    一名南方官员当即开口,随即众人立即附和起来。

    见对方反应,北方官员一个个蹙起眉头。

    虽然他们对陈良颇有微词,但他们大都是山东考出来的,都是同乡。

    他们自己心里埋怨一下也就罢了,自然容不得他人插嘴。

    “你们怎么说话呢!陈良请你们帮忙,那也都是为了治水。”

    “就是,治不好水灾,我们怎么回朝廷?”

    “更何况还要推行国策,水灾这一关过不去,陛下怎么看我们?”

    “要是治不好水灾,我们如何回得了朝廷?”

    “没错,陈良还是此行的总领,他说了请各位帮忙,已经是很气了。”

    “难不成,你们就非得要陈良下令你们才肯做吗?”

    见状,陈安看向宋琮,宋琮点了点头,当即站起身。

    而这一幕都被陈良看在眼里。

    “现在是休息时间,就算陈良要下令,那也是明天。”

    “现在他要我们做什么?”

    “既然他本人都说了是请我们帮忙,那同不同意不就是在我们?”

    “况且你们怎么知道陈良是私事还是公事?”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陈良。

    “是私事,也是公事。”

    见陈良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南北双方纷纷有些疑惑。

    “我知道各位有些是江南本地的籍贯。”

    “有些甚至和知府家有些交情。”

    “陈某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明天能将我疏通积水的方案在议案上通过。”

    “别的地方还好说,但是本地必须尊重当地知府。”

    “各位,这是陈某的私心,当然,都是为了公事。”

    “所以要麻烦各位使个面子。”

    话音刚落,一名南方官员当即道:“我们凭什么给你使面子!”

    就在这时,陈安忽然啪的一声猛拍扶手,突然站起身。

    “你们都没听说吗!这都是为了江南治水!”

    “咱们其中有不少籍贯就是江南地区的。”

    “你们怎么就不能为自己的家乡着想,还非要在这里逞口舌之争!”

    见陈安发话,众南方官员一个个顿时闭上嘴巴。

    陈安训斥一番,随即转向陈良笑道:“陈兄,都是为了国事,有什么帮不帮的。”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放心,这件事我们会去说。”

    “我们今晚就去说。”

    随即,陈安当即带着一帮子南方官员离开此地。

    见众人离开,韩克忠一脸担忧道:“陈良,你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他们能好好跟知府谈话吗?”

    陈良呵呵一笑,道:“你看见他们的态度了。”

    “当初是我硬要拉他们下来的,他们心里对我可谓是恨之入骨。”

    “怎么可能会好好跟那知府说。”

    “明天议案大概率是不通过的。”

    见状,韩克忠皱眉道:“你知道,为什么还叫他们去说?”

    “我们下江南几天了?”陈良突然问道。

    “少说也有一个礼拜了。”

    “一个礼拜,这里就出了两条人命。”

    “巡抚大人已经将折子递上去了,估计皇上已经知道了。”

    闻言,韩克忠顿时心下一惊。

    “陈兄,第一次也就罢了,那不是我们的问题,可是第二次就不一样了。”

    “陛下知道了,还不得让本地官员将我们就地正法?”

    陈良摇头道:“不会,自己下辖的地方出了问题,那也是河道监管那些人办事不利。”

    “陛下明辨是非,自然知道我们的苦衷。”

    “你们看着吧,要是议案依旧不通过,巡抚大人会写个折子递上去,并附上我的草图。”

    “得知具体情况的陛下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当地官员的不配合,这才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解决的。”

    “而是朝廷那个层面。”

    “江南水患的问题要解决,我们是陛下钦点的人,我们的议案巡抚愿意配合知府却不愿意。”

    “其中是什么原因,就得让陛下去弄清楚了。”

    韩克忠顿时恍然,又道:“巡抚大人就愿意配合你?”

    “愿意啊,为什么不愿意?”

    “这样一来,巡抚大人不是会得罪自己的下属?”

    闻言,陈良笑道:“比起得罪下属,巡抚大人还是更想把水患解决掉。”

    “毕竟水患这次要是解决不了,他得罪的不仅是百姓,还有陛下。”

    “办事不利,朝廷就会换个能办事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