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手足无措之际,里屋的贾张氏闻声跑了出来。
“易中海!”
“东旭除了跪过他爸外,没跪过其他男人。”
“如今有难,他都朝你跪下了,你还这般冷血吗?”
“你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家里不缺钱,借他六百块钱怎么了?”
“他平常端茶打水孝敬你,是你的好徒弟,你真的不帮他一把么?”
贾东旭这一跪,本就让易中海感到为难。
贾张氏再进行道德绑架,易中海难上加难。
内心挣扎一番,最终口一松,答应给贾东旭借钱。
“东旭、淮茹,你俩快起来别跪了,我消受不起。”
“师父,你真的会借钱给我,没有骗我吧。”
“我从不说假话,答应借你钱,一定会借给你。”
“那就谢谢师父了。”
确定易中海会借钱给他,贾东旭这才从地上站起来。
贾东旭一站起来,秦淮茹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师父,现在就把钱借我吧,我们一起去隔壁院,把钱还给林海,让他撤诉。”
“嗯,等着吧,我这就回家拿钱。”
易中海应了一声,怀着五味杂陈的心情,离开了贾家。
回去的路上,易中海心中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的老伴得知此事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虽然家里的钱都是自己赚的,可以随意支配。
但夫妻之间,得相敬如宾。
碰到重大的事情的时候,要知会对方一声。
借这么大一笔钱出去,得征得自己的老伴同意才行。
易中海回到家,看到家里空荡荡的,自己的老伴没在家,心中不觉松了一口气。
“不在家也好,先把钱借了,等她回来再跟她说。”
易中海关上房门走到里屋,把床头柜拉到一边去,露出柜子后面的墙壁。
墙壁上有两匹松动的砖,易中海把它取出来。
正准备伸手进去掏钱,忽然发现墙壁后面空空如也。
“钱呢?”易中海吓出一身冷汗。
“钱呢,我的钱呢……”
易中海急得团团转,在屋里翻箱倒柜地寻找。
“别找了,钱在我这。”
就在易中海像只无头苍蝇乱找一气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也不知什么时候,一大妈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你拿钱,是为了借给贾东旭吧?”一大妈冷着脸问道。
“是啊。你应该知道了秦淮茹被起诉的事,如果不在开庭前,把钱还给林海,秦淮茹就得上法庭。为了借到钱,刚才东旭和秦淮茹都给我跪下了。”
“你借多少给他们?”
“六百。”
“……”
“易中海,你真大方啊。”
“人家都给我跪下来了,不借显得我没人情味。说实话,一下借这么多出去,我也不太愿意。但都答应人家了,我不好再反悔。”
“人家跪你你就心软,以后每次差钱都跪你,你借还是不借?”
“这……你别胡搅蛮缠,赶紧把钱拿出来,人家在屋里等着呢。”
“我没有胡搅蛮缠,说的都是实话。”
“就借这一次,以后不借行了吧,赶紧的,把钱拿出来吧。”
“不拿!”
“谭菊花!人家有难,我帮他一回怎么了,你咋不讲道理。”
“好啊,说我不讲道理,我要真不讲道理,早和他们家闹上了。你自个说说,他们家从我们这里借了多少东西?”
“今儿借把米明儿借袋盐,有还过吗?”
“一次借六百,就贾东旭那点工资,借了能还上吗?说是借,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一次借六百,真敢开口,当我们家开银行的。”
“这钱,我不借!”
一大妈平常挺大度的,要不是真生气,说不出这些话。
这话说出来,无疑是打了易中海耳光。
易中海恼羞成怒,举起巴掌,一巴掌扇在一大妈脸上。
俩人结婚几十年,除了有一次,一大妈生不出孩子,孩子卡在产道,母子都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易中海打了她一巴掌外,再没打过她。
如今。
隔了二三十年,为了贾家的事,易中海再次打了一大妈。
一大妈被扇懵了,顿了片刻,才嗷呜一声哭了起来。
“好啊易中海,好的不学,把刘海中那套学会了。”
“打吧,打吧,把我打死算了。”
易中海是在冲动之下打的一大妈,打完之后看到一大妈脸颊红了一片,顿时后悔了。
“菊花,我不是故意的……”
易中海自责起来,伸手摸向一大妈肩膀。
刚一碰到肩膀,就被一大妈躲开。
“别在这假惺惺的,把你脏手拿开。”
哭闹中,一大妈把手伸进枕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发白的虎头鞋。
轻轻抚摸两下,把脸贴了上去,“儿啦,我的儿啦……”
看着这只虎头鞋,易中海浑身一震,心中喃喃:“都过去二十几年了,她还留着呐。”
虎头鞋的出现,把易中海的记忆,拉回到二十多年前。
那是一段让他痛苦不堪的记忆,他不想过多去回忆。
叹息一声,面色忧愁地走出家门。
出了家门,站在院里的大槐树下。
站了十几分钟,才缓过劲儿来。
这么一闹,钱是没法从家里拿了。
可既然答应贾东旭借钱给他,就要做到不能食言。
没法从家里拿钱,那就只能向别人借钱。
贾东旭要钱要得急,没时间去别处借钱,只能就近向院里的人借钱。
院里的人经济情况,易中海知根知底。
能一次性拿出六百块钱的没几个,许大茂算一个,傻柱算一个。
刘海中家里有没有六百块钱,他拿不准。
抛开拿不准的刘海中,就只剩下许大茂和傻柱俩人。
许大茂和他关系不好,不会借钱给他。
况且,他也不会厚着脸皮向许大茂借钱。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傻柱一个人了。
“问问柱子吧。”
易中海一拍脑门,向傻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