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房子弄丢了?东旭,这是怎么回事?”贾张氏一脸迷惑地问道。
“妈,你不应该占房,应该等手续办下来再搬进去。本来街道办的杨主任和房管所的马处长已经答应帮我们办手续的,但因为你把房占了,是违法行为,他们不能坐视不管,只好停止办理手续。”
贾张氏一听,人都傻了,赶紧下床说道:“我这就去把东西搬出来,你俩去找领导说说情,让他俩通融一下。”
“别去了,东西我们已经搬回来了,俩领导已经走了,福利房的事,彻底没辙了。”
“怎么这样啊,不就搬了两把椅子进去吗,犯得着这么苛刻吗。”贾张氏带着哭腔说道。
“妈,你还没搞清状况吧,什么叫只搬了两把椅子进去。要真是只搬两把椅子进去也就罢了,你硬生生把锁砸坏,强行占有人间的房子,是违法的要坐牢的明白吗。要不是俩领导大发慈悲,今儿非给你带走吃牢饭不可。人家给你这么大一个人情,你还要人家怎么通融?知足吧你!”
过于气愤,贾东旭罕见在她妈面前提高了音量说话。
了解了前因后果,贾张氏才明白,自己的行为造成多大的影响。
要是不自己擅作主张,到手的房子也不会飞走。
想到后院那两间房不会再回到自己手上,一时之间贾张氏悲痛万分。
贾张氏犯有心脏病,不能伤心过度,一旦伤心过度,就会犯病。
忽然之间。
贾张氏感觉自己胸口一阵刺疼,哎哟一声,用手捂住了胸口。
“妈,怎么了?”贾东旭一惊,急忙问道。
“胸口疼。”贾张氏五官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
“老毛病又犯了吧。”
本还在气头上的贾东旭,看她妈一脸痛苦,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妈,忍着,这就给你拿药片去。”
贾东旭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熟练地从里面拿出一盒硝酸甘油。
倒了一杯温水,从药盒里倒出一片白色的药片,连同温水,递到贾张氏面前。
“妈,赶紧把药吃了。”
刺疼的感觉还在继续。
贾张氏接过水杯和药片,把药片送进嘴里,然后喝了一大杯水,把药片送进肚子里。
“呼!”
硝酸甘油是专门治心脏病的药。
药片一进到贾张氏的肚子里,迅速发挥药效。
片刻功夫,贾张氏就感觉疼痛感没那么强烈了。
“妈,好些了吧。”
吃了药,肉眼可见贾张氏的脸色得到好转,贾东旭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好多了。”贾张氏半躺在床上,有气无力说道。
“妈,你闭目休息一下,不要再动气了。”
贾东旭扯过一条毯子,盖在他妈身上,绝口不再提房子的事。
见此情形,易中海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说房子的事,以免又刺激到她。
没一会儿功夫,贾张氏就睡了过去。
直到她睡着,一直守在床前的贾东旭,这才带着易中海离开。
来到外屋,贾东旭说道:“师父,我妈不懂事,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房子的事不要再提,我怕她受不了刺激又犯病。”
“放心吧,房子的事我不会再提。就让你妈在屋里睡吧,我俩现在去一趟医院,把小阎的事处理了。小阎是因为你妈住院的,如果放任不管,他两个儿子会找你妈麻烦的。”
“嗯,我正有此意,那走吧。”
“等会,我回家拿点补品带去,不能光着手去。”
易中海让贾东旭在门口等他,自己回家拿补品去了。
几分钟功夫,易中海拎着两罐补品出来,和贾东旭一道,朝院外走去。
俩人出院,就碰到从图书馆回来的林海。
林海陷入知识的海洋不能自拔,一直在图书馆看书,看到闭馆才出来。
林海抱着两本书,走在暗影里。
易中海和贾东旭俩人行色匆匆,没注意到林海的存在。
他俩没注意到林海,林海倒是看见了他俩。
也不知这么晚了,俩人拎着东西干嘛去。
一边思索着,林海一边往院里走。
因为生活惯性的缘故,林海径自走进了95号院。
起初林海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看到阎埠贵家门口摆放着的花花草草,林海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搬到93号院,已经不是95号院的人了。
“走错了。”
林海感叹一声,转身往外走。
刚走两步注意到阎埠贵家黑灯瞎火的,也不知一家人跑哪去了。
望着漆黑一片的房间,林海不禁想起之前住在95号院的场景。
之前每次回来,都能在门口碰到阎埠贵。
阎埠贵一直有个习惯,爱站在院门口占小便宜。
不管是一把瓜子还是一把花生,只要占到便宜,阎埠贵就很开心。
以前看见阎埠贵站在门口,林海都躲着他。
这一次回来没有见到他,林海忽然有些不适应。
“咦,地瓜?”
就在快要踏出院门的一瞬间,林海忽然发现花盆下躺着一个地瓜。
据林海生活在院里多年的观察,院里其他人不爱吃地瓜,平常也不会买地瓜。
就阎埠贵爱做地瓜烧,时不时买些地瓜回来。
这个地瓜躺在阎埠贵家门前的花盆下,肯定是阎埠贵的,不小心掉在地上的。
林海弯下腰,随手把地瓜拿了起来。
瞧了瞧,挺水灵的。
阎老抠啊,阎老抠,我在院里生活这么多年,你没少占我便宜,我却连你掺了水的地瓜烧都没喝到过一口。
今儿阴差阳错捡到你的一个地瓜,占了你便宜,也算是对我的补偿吧。
林海笑着,剥开地瓜皮,把地瓜皮扔在阎埠贵的花盆里,随即开心吃了起来。
林海啃着地瓜回到93号院,就见一群大妈在树下说闲话。
四九城几乎每个院,都有几个爱打听爱说闲话的大妈。
平常无所事事,就爱凑在一起张家长李家短的。
“林海,你回来啦?”
见到林海,其中一位大妈招呼一声。
“是啊,刘大妈,聊啥呢你们?”
“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隔壁院的贾张氏白天来敲你门了,敲得太大声,被李梦洛说了两句,贾张氏见她是个丫头,就想欺负她,结果被我们打跑了。”
“嗯?还有这事?”中午就出了门的林海,对院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可不,你快过来,我仔细给你说道说道。”
“来了。”
在刘大妈的邀请下,林海坐到她们中间。
坐定之后,刘大妈说书一般,说起了白天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