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

    领路仆人说了一声迈入书房,片刻功夫出来,“里面请。”

    祝父祝母心神都提了起来,走的谨小慎微。

    到达书房,沈兰因正伏案处理公务。

    三人无一人敢出声,屏气凝神等待。

    一阵夜风拂过,烛火摇曳照的书房忽明忽暗。

    不知站了多久,沈兰因才放笔抬首。

    祝母堆起笑容,“深夜打搅沈大人实在抱歉,我们是特意带这逆女来向大人赔罪。”

    说罢,她侧头冷呵,“还不跪下请沈大人责罚。”

    祝玖合眼屈膝,沈兰因清冷声音不疾不徐,“不必。”

    祝玖睁眼看去,沈兰因眸色冷淡,“跪一下就能一笔勾销,哪来那么好的事。”

    祝玖敛眸,祝母笑呵呵道,“那肯定不行。”

    “沈大人想如何惩罚这逆女都行,这是她自己闯出来的祸自己自己一力承担。”她加重后面那句话。

    沈兰因视线轻飘飘扫过,声音平静冷淡,“我还是那句话,没变。”

    “什么?”祝母不解,祝玖却是一秒明白。

    惩罚还是给他当婢女,婢女!

    成了婢女等于不可能完成任务,等于回不去等于死。

    “照顾我,直至痊愈。”

    “不。”祝玖斩钉截铁。

    沈兰因寡淡视线掠过祝父祝母二人,“想清楚了?不再考虑考虑。”

    “没!没有!”祝母急忙出声,她看向祝玖语重心长道,“本就是你伤了沈大人,照顾到痊愈是应该的。”

    “阿九,这是你闯出来的祸你也不想牵连祝府,牵连南枝吧?”

    祝玖倏地抬头,迎上祝母饱含深意的目光双手攥紧。

    她瞳仁挪动,带着恨意的目光跟祝母后面居高临下的沈兰因视线相撞……

    沈兰因呼吸一滞,案桌下的手指不受控制轻颤。

    对视须臾,沈兰因平淡移开视线。

    祝玖盯着袖口下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

    祝母在旁边谆谆告诫,“能伺候服侍沈大人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

    “还不快答应!”

    她眼底有精光闪过,照顾伺候沈首辅必定会共处一室经常接触。

    没准就被沈首辅看中,攀上了这根高枝呢。

    祝母还没放弃让祝玖攀上沈兰因的想法。

    “快点啊。”她眼神催促,祝玖腮帮紧绷,盯着沈兰因的视线低垂,红唇轻启,“好……”

    她刚发出声音,沈兰因玉石相击的清冷声音泠泠,“算了。”

    祝玖抬眸,祝母惊愕扭头。

    沈兰因头也不抬清冽声音冷淡,“送。”

    祝玖琥珀般眸中闪过怪异,沈兰因竟然轻飘飘放过?

    一点都不符合他的风格。

    领路之人要将一行人送出去,祝母以为沈兰因是因为祝玖长时间没回复生气了,忙不迭道,“别呀!阿九她愿意的!”

    “能伺候沈大人是莫大荣幸,别人求都求不来阿九怎么会不同意!”

    她声音着急睨了一眼祝玖,示意她立刻马上同意表态。

    祝玖静默没有出声,祝母的笑容在寂静书房显的格外尴尬。

    “快呀!你这孩子!”她看着祝玖的眼神带着警告,逼迫之意明显。

    沈兰因绷带包着下的眉头微皱,声音冷冷淡淡,“看在……裴清宵帮忙说情的份上,只此一次。”

    沈兰因一锤定音,祝母想继续说下去都不能只能讪讪闭嘴。

    “几位请。”

    领路之人恭敬站到一边,祝母睨了一眼往书房外走,祝父紧随其后祝玖最后跟上。

    转身时,余光扫到案桌上摆放的坑坑洼洼的砚台视线一怔。

    沈兰因似有所查,视线顺着她的目光落在比地摊货还不如的砚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