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两步的霍子都当即折返,翻过高墙推开房门往屋内跑去。

    夜色昏暗,没有点灯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

    祝玖美眸微闪,清甜声音虚弱,“南枝吗?倒杯水给我。”

    黑暗中,靠近的身影一顿走到桌边倒上一杯水往床榻走。

    “扶我起来。”她声音轻飘飘,有气无力。

    霍子都大掌托着祝玖后肩膀扶起来,祝玖就着对方的手小口小口抿着。

    屋内昏暗,霍子都在边疆经常夜晚作战夜视能力极佳,能清楚看到祝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

    就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的鲜花,逐渐衰败枯萎。

    眉眼脆弱,似一件易碎的琉璃稍稍触碰就会破碎,手下的动作不自觉都小心温柔许多。

    忽的,霍子都只觉手背温热滚烫。

    垂眸定睛只见一滴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一滴又一滴落在手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到当下情况又闭嘴。

    三更半夜他一个男子闯入姑娘闺房,终究不好。

    况且,阿九以为是南枝。

    看着祝玖沉默落泪不声不响,霍子都只觉着心脏闷闷仿佛喘不过气。

    不能出声,他指腹轻轻拭去泪水。

    祝玖握住擦泪的手,侧身将整个人抱住。

    霍子都手臂浑身一紧,僵硬不敢动弹。

    感觉到对方一瞬的紧绷,祝玖唇角翘了翘……

    这不还是原来那个纯情热烈的霍子都嘛。

    抱一下就如此紧张。

    “南枝,我好难过母亲为何要这样?”

    祝玖整个人埋在对方身上似终于控制不住,甜声发颤小声抽泣。

    “都说了我不喜欢沈大人还让我去巴结讨好,为了逼迫我同意竟然让克扣饮食,甚至把银钱都搜罗走了不让出去买。”

    “她可是我母亲,怎能……怎能如此对我。”

    她越说越伤心,琉璃似的美眸中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

    破碎凄美,脆弱。

    霍子都面色陡然一沉,擦着泪痕的手却格外温柔。

    “我不会妥协的,大不了一死反正这条命是她们给的还给他们就是了。”

    她话音未落,就被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抱住。

    祝玖带着泪珠的睫毛撩开,清甜声音有些沙哑,“南枝你啥时候力气那么大?”

    霍子都抱住的手臂微僵,慢慢将人放在床榻上把被褥拉上。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可每个举动都在表达好好睡觉。

    “你也快去睡吧,大晚上还把你也吵醒了。”

    霍子都端着茶杯转身,凤眸流连祝玖已经闭眼的娇美脸庞。

    须臾才收回视线把茶盏放在桌上,轻手轻脚离开。

    关门声很轻很轻,祝玖缓缓撩开眼睑往房门方向看了一眼。

    抬手把脸上残留的泪痕擦掉,翻身入睡。

    霍子都翻墙进来翻墙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翌日

    厨房送来的早膳雷打不变,南枝纵使已经看了两天还是心中愤懑。

    老远都能闻到馊味她赶紧处理,“也不知那些婆子有没有拿钱办事。”

    饿两三天还好,若是再过两天谁都坚持不住。

    祝玖犹豫要不要说昨晚上事,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南枝赶紧出门看,就瞧见五六个人手中提着食盒井然有序走到桌边,然后把菜肴一样一样放在桌旁。

    南枝眼睛发亮看向祝玖,看来霍小将军知道了。

    否则谁会送膳食呢?

    知道归知道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南枝一脸疑惑,“你们是谁啊?这是?”

    领头的恭敬回答,“我们是一品楼的,这些是一位人叫我们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