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夏龙渊的信任,他倒要看看,杨凡这个废物还能走多远。

    宣布了各种处置和补偿事宜之后,夏龙渊便准备宣布退朝。

    可就在这时——

    “报!”

    伴随着一道略带惊慌的喊声响起,众人纷纷看向宫外。

    紧接着便见一名宫中内侍脚步仓促的冲了进来。

    “大胆,金銮殿上如此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礼部尚书怒斥一声。

    那内侍连忙跪下来。

    “求陛下恕罪!”

    夏龙渊摆了摆手。

    “何事如此慌张?”

    听到夏龙渊的问话,这内侍犹豫的看了看兵部尚书谢晋,这才开口说道。

    “陛下,今日城中有一账本流传,据说出自……出自兵部,上面所载的乃是征北军的粮草及饷银调度。”

    听到这话,众臣瞬间哗然。

    一帮人立刻看向了兵部尚书。

    “兵部怎么回事,连账本都流出去了?”

    “陛下,这必须得治兵部一个看管不严之罪。”

    “对啊,现在流出去的是账本,那下次会流出去什么,城防图吗!”

    不少人都义正言辞的指责起来。

    谢晋瞬间满头大汗。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后面的刘侍郎。

    刘侍郎急忙摇了摇头。

    兵部除了被烧了的那一间库房,其他地方可啥事没有,怎么会有账本流出去呢。

    谢晋连忙上前跪下。

    “陛下,我们兵部看管森严,不可能有人能从兵部把东西偷出去,这肯定是假的。”

    对于谢晋的解释,夏龙渊不置可否,而是看向那内侍。

    “若只是一部分账本泄露出去,你也不至于这般慌张,说吧,这账本上还记了什么?”

    夏龙渊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

    内侍咽了咽口水,这才开口说道。

    “这……这本账本,赫然是一本阴阳账本,其中上报支出给征北军的粮草和饷银,完全大于实际支出,其中所差的那一部分,不……不知去了何处!”

    哗!

    内侍此言一出,瞬间全场哗然。

    一瞬间,众人纷纷看向谢晋。

    好家伙,丢了账本也就算了,丢的竟然还是份阴阳账本,这可就不是小事了。

    谢晋瞬间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谢晋只感觉自己牙关打颤,明明金銮殿中温暖如春,可他却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席卷全身。

    这本账本他一直小心封存着,前日意外被宰相大人得知这些账本的存在,他还赔上了自己私生子的性命,那存放资料的库房也被烧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账本会突然就出现在京城中了!

    谢晋忍不住看向梁宰相,梁宰相也正好看向他。

    双方眼神交汇,谢晋清楚地看到了梁宰相眼中的澎湃杀意。

    “不……不是我!”

    谢晋想要开口辩解,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此时龙椅上的夏龙渊顿时暴怒。

    “阴阳账本!详细究竟如何,赶紧说来!”

    听到夏龙渊的话,内侍急忙掏出一本册子。

    “小的着人将宫外传出的账本抄录了一份,请陛下一观!”

    王大监立刻走下去,接过这本册子,交给了夏龙渊。

    夏龙渊脸色铁青的翻开册子,开始看了起来。

    夏龙渊看得很慢,一炷香的时间,他竟连一页都没看完。

    可就算如此,在场众人也没人敢表露出一丁点的不耐烦。

    甚至此时连个敢大喘气的都没有。

    阴阳账本很多衙门都会搞,但是被人捅出来,捅到全京城都知道的,这还是头一例。

    而且这还涉及征北军,这就更不是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