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身为女儿身,有什么资格肖想皇位?”韩尚书咬牙看着她,眼底尽是冰冷的仇视,“自古以来以男儿为尊,这天下只能男子来统治!”

    他此时看着郁棠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想到她杀了他唯一嫡子,韩尚书心里就恨毒了她,说话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女儿身确实没用。”郁棠表情讥诮,“所以当初东澜要求送质子过去时,就该把韩尚书和你最宝贝的儿子一起送过去,让你们也享受享受为国立功的荣耀。这才是你们顶天立地的男人最该做的事情!”

    韩尚书脸色铁青:“你——”

    “或者我现在就去跟东澜使臣说一说,把你全家男子都送过去,让你们物尽其用?”

    韩尚书怒道:“九公主简直是疯了!”

    他绝不会让这种女人坐上帝位。

    九公主就是个疯子,嗜杀残忍的疯子。

    她若坐上帝位,满朝文武都会被她杀光!

    “我确实疯了。”郁棠冷冷一笑,眼底色泽冷冽刺骨,“我能杀韩逸兴,同样也能杀你,韩尚书最好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不过克不克制似乎也没多大意义,韩尚书这些年做户部尚书,利用职权之便,贪污了不少吧?”

    韩尚书脸色一白:“九公主血口喷人!”

    “九妹!”晋王脸色青了青,“你不能因为一点嫌隙就污蔑朝中重臣,如此只会寒了所有大臣的心!”

    郁棠挑眉:“今日在丞相府,韩尚书的儿子韩逸兴只为算卦,就轻轻松松拿出三两千银票……若本公主记得不错,尚书大人一年俸禄只有四百余两吧?三千两银子是你七的俸禄,韩公子一掷千金,难道不是因为尚书府家大业大,坐拥金山银山?”

    韩尚书脸色刷白,心底终于生出一丝恐惧,这点恐惧完全取代了方才的怨恨。

    他哆嗦着声音怒道:“老臣就算养了个败家子,也不意味着臣——”

    “外面天色已晚,但不妨碍本公主带人去搜一搜。”郁棠打断他的话,并转头看向昭武帝,“父皇,儿臣实名弹劾韩尚书贪赃枉法,以权谋私,现在请求带着飞凤军去尚书府抄家,请父皇允许!”

    韩尚书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皇上,臣冤枉!九公主毫无凭据冤枉臣,求皇上为臣做主!”

    昭武帝简直头疼欲裂。

    他实在想不通,都这个时候了,韩尚书为什么还敢跟郁棠叫板?她连重臣之子都敢杀,连丞相府都敢搜,抄家一事她干不出来吗?

    东澜使臣还在呢,东澜摄政王正在替她撑腰。

    她现在就是搅得满城风雨,恨不得把满朝文武都教训一个遍,她巴不得有人挑衅她,好给她理由发疯。

    他为什么还要不知死活地去招惹她?

    韩逸兴已经死了,他心里就算再怎么恨,也该先忍着,忍到东澜使臣离开这里,忍到以后找到机会再动手不行吗?

    真是个蠢货!

    “父皇。”晋王跪下来,满脸焦急不安,“韩尚书一直以来忠心耿耿,从未有过私心,他也不是以权谋私之人,求父皇明察!”

    昭武帝神色紧绷,面无表情地看着郁棠:“郁棠,别再胡闹了。朕方才跟你说的话,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莫要做出对殷朝不利的事情——”

    郁棠淡道:“如果儿臣今晚非要抄韩尚书府,父皇会处死我吗?”

    昭武帝一僵:“郁棠!”

    郁棠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隐藏挑衅:“父皇会处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