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丞相身体踉跄,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赵夫人脸色惨白,显然是受了巨大刺激的模样:“九公主她……她带了很多私兵,把相府包围住,强行搜查相府内院,相府护卫出来抵抗,被九公主的私兵杀了一大半,相府里血流成河……”

    赵丞相僵住,脸色血色褪去,身体踉跄一下,猛的吐出一口血——噗!

    “丞相大人!”旁边的大臣连忙扶住他,“丞相大人,您保重身体。”

    昭武帝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料到郁棠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把丞相府的护卫杀了一大半?这跟抄家有什么区别?

    她是不是疯了?

    “求父皇做主!”晋王妃叩首,“弟弟韩逸兴只是跟九公主起了口角,九公主就命人杀了弟弟,求父皇给弟弟做主,还弟弟一个公道!”

    “皇上。”赵丞相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缓缓跪倒在地上,声音里充满着悲痛和愤恨,“老臣为官几十年,从未有过私心,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就算……就算意安风流了一些,也罪不至死啊,皇上!”

    “老臣身为朝中一品重臣,府邸里守卫森严,九公主尚且能随心所欲大开杀戒,若来日跟其他朝臣生出口角,或者若有大臣们无意间得罪了她,是否就要惨遭灭门之祸?”

    “皇上,九公主回来仅一个月,就闹得人心惶惶,朝堂不宁,求皇上下旨处置九公主!否则……否则老臣只怕无法继续胜任丞相一职,老臣愿意辞官,告老还乡……”

    昭武帝怒道:“丞相这是威胁朕?”

    “老臣不敢。”赵丞相痛心而愤慨,“实在是九公主欺人太甚,求皇上依律处置!”

    韩尚书跪下:“求皇上依律处置九公主,莫要寒了大臣们的心。”

    户部两位侍郎跟着跪下:“求皇上处置九公主!”

    吏部陈尚书:“求皇上处置九公主!”

    一瞬间,哗啦啦跪了一地大臣。

    昭武帝脸色越来越难看。

    晋王也跪了下来:“求父皇处置九妹,莫要寒了大臣们的心。”

    昭武帝望着面前一个个跪下的人,面上愤怒,心里已经把他们归为同党,并且是一群听不懂人话的同党!

    韩逸兴之死,是因为他辱骂九公主。

    以下犯上,所以该死。

    韩尚书承认自己教子无方,却还敢在这个时候出头帮腔赵丞相。

    他们不是一伙的是什么?

    就想仗着人多威逼他?

    昭武帝心里生了杀机,面上却不动声色:“冯敬渊!”

    “卑职在!”

    “你带一百人去卫国公主府,把九公主带进宫。”昭武帝命令,“只要她不抗旨,就不许动武。”

    “是!”

    “父皇!”晋王抬眸,“还有那个苍梧,他是九妹身边煽风点火的罪魁祸首,就因为他装神弄鬼,算出韩逸兴有血光之灾,九妹才下定决心命人杀了韩逸兴。”

    昭武帝想到那个蒙骗自己的苍梧,心里恼怒,冷冷命令:“把苍梧一并带过来!”

    “是。”冯敬渊领命而去。

    他是京畿卫指挥使,一直驻守皇城外。

    他带来的人不听陈副统领号令,就算郁棠想反抗,也得掂量掂量事情闹大了,她还有没有本事收拾善后。

    毕竟若京畿卫人数比御林军多得多,郁棠敢反抗,就是死路一条。

    昭武帝目光微转,看向一脸苍白狼狈的赵夫人,沉声说道:“你二人先回去。这件事朕自有处置。”

    赵夫人和晋王妃是女子,不可能留在这里一起等候使臣的到来,今日告御状本就是僭越,但昭武帝念在她们一个伤了儿子,一个没了弟弟,没跟她们计较僭越之罪,只打发她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