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得感谢你爸,你跑的太快,我的人差点没跟上。是他说,你总喜欢迷路,还很聪明,知道求助警方。我是不信的,但他再三保证,会在大使馆这里拖住你,等我过来。”

    T国有着祈聿,他不方便安排人进来。

    如果不是万杉义,怕是等云清回了国,他都抓不住她。

    副驾的万杉义讨好转过头:“楚总,那我右手可以留着吗?”

    楚亦深施恩般点头:“嗯。”

    万杉义千恩万谢。

    等他感谢结束,云清才问:“我妈的信呢?”

    他怎么来的这里,又怎么没的胳膊,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只关心母亲。

    “不需要信了,”万杉义声音轻快不少,“我见到你妈了。”

    “你确定?”

    云清对万杉义是不信任的。

    他落到如今的田地,脑子聪明不到哪里去。

    极有可能被人诓骗。

    “我不会认错阿暖,”万杉义肯定道,“她就在妙瓦镇,你去了就能见到她。”

    云清闻言想到什么,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楚亦深:“你也认识我母亲?你是妙瓦那边的人?”

    “嗯。”

    楚亦深点头:“清清,只要你老实跟着我,我会让你一家团聚。你母亲在妙瓦很好,她和你一样,是个医生,从事摘除人体器官的工作。”

    云清后背沁出冷汗。

    生于和平的国家,她很难想象那边的动荡。

    所谓的金三角,她也从未涉及,只在网络上看过只言片语。

    从前不曾注意的事,此刻变成一个个巨大的疑团。

    比如他恰好在暹罗湾救了她。

    又比如宁泰效益很好,是人人都想进的大厂,但依旧每年招巨多的大学毕业生。

    她看向楚亦深,问:“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贩卖人口。”

    楚亦深说的云淡风轻。

    他点了根雪茄,在车内吞云吐雾:“我在国内创办医疗企业,每年以外派的形式往湄索送人。每一个年轻人,都是真金白银。他们年轻健康,运气好器官能在黑市能卖出天价。”

    原本一切都很顺遂。

    直到遇到祈聿。

    卖假药的事情曝光,宁泰轰然倒塌,他只能回湄索。

    却没想到祈聿在那边势力不小,他又去了妙瓦。

    想到这,他的脸狰狞起来:“都是祈聿,他看我不顺眼,将假药事捅了出来!”

    云清闻言,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他挺良心的。”

    宁泰员工上千。

    只要年轻的,没辞职的,都会被他想方设法送到这里。

    于她来说,祈聿不值得相信,不过他倒是侧面救了不少人。

    “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结婚了清清,”楚亦深摆弄着她的发,目露痴迷,“不过没关系,等出了T国,我们就能做夫妻。”

    云清听着只觉好笑。

    不屑与他废话,她将视线落到窗外。

    原本躁动的心,在此刻沉寂下来。

    她想去救母亲。

    那个她记忆中,温柔如水,又坚强的女人。

    云清看得出,万杉义没有说谎。

    别人她都可以不在意,唯独母亲。

    两人相依为命如此久,母亲是她的支撑,也是她的执念。

    ……

    另一边。

    祈聿买完糖水,没见着云清。

    当即让人去查。

    巴颂很快将大使馆工作人员捡到的手机带了回来。

    “祈哥,朝朝小姐的手机,说是在大使馆对面的草丛里捡到的。”

    “另外,”他递了照片出去,“这是朝朝小姐被带走的车,里面两个人的确是楚亦深和万杉义。”

    祈聿接过手机,打开锁屏。

    入目是备忘录。

    万杉义,楚亦深

    云清已经尽量在最快的时间内,留下了主要信息。

    祈聿站在街边,冷厉开口:“地点。”

    巴颂对着手机操作了下:“我让盯着的弟兄同步给您,要先拦吗?”

    祈聿思忖了下,问:“朝朝有要跳车的迹象吗?”

    “没有。”

    巴颂也奇怪。

    按理说,朝朝小姐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呵——”

    祈聿大概能猜到些,他打开越野车车门坐进去,油门踩到底。

    “我自己去。”

    说完,原地只剩尾气与轰鸣。

    四十分钟后,祈聿在曼城的小镇追上了楚亦深的车。

    超速,逼停。

    不要命般的动作,一气呵成。

    他甩上车门,懒散迈着长腿走到后车窗。

    屈起指节敲了敲。

    “楚总,你旁边坐着的,好像是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