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确和云清有些像。

    但云清气质偏冷,照片上的女人更加温柔。

    看了眼坐在沙发里沉思的云清,他将手机锁屏。

    还是等今晚。

    他知道她所在意的。

    不想她有希望之后又失望。

    晚上六点半。

    云清和祈聿到了万杉义发的餐馆。

    万杉义自儿子生病之后就一直节俭,今天难得正式订了一家农家乐。

    还是包厢。

    云清推门进去时,万杉义已经点好了菜。

    一个人局促坐在桌边。

    见到他们,他连忙站起:“你全阿姨在医院陪轩轩,就不来了,今天我们三一起吃。”

    云清自然不在意这些。

    她点头坐下,看了眼桌子的菜。

    多是清淡的。

    看来真的是用了心。

    “爸,”她直接问,“可以告诉我真相吗?”

    “暂且不谈这些,陪爸好好吃个饭吧。”

    万杉义给云清倒了果汁,又给祈聿倒了杯酒:“小清,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和你母亲。”

    云清摇头:“对得起你自己就行。”

    她对万杉义是没有感情的。

    听着他毫无意义的忏悔,她心里并不会产生多余的情绪。

    万杉义将云清的不在意都看在眼里。

    他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当年我和阿暖也是情投意合,你模样像她,性格却和她不一样,她很温柔。”

    云清夹着菜,淡淡问:“她爱你吗?”

    “爱吧,”万杉义脸上褶皱更深,“否则她怎么会愿意跟我过那么多年苦日子。”

    他控制不住自己赌博的欲望。

    妻子从未说过重话。

    只是偶尔唠叨两句。

    她也是失望太久,才决定离开的。

    祈聿倒是不留情面:“自作多情。”

    他认为,能养出云清这样性子的。

    不会是这种柔情似水的女人。

    她应当懂事理,明利弊。

    怎么会将时间耗费在男人身上。

    万杉义僵着脸,也不敢反驳,换了个话题继续感叹。

    终于,一顿饭接近尾声。

    云清吃了八分饱。

    她搁下筷子:“可以说了。”

    万杉义喝下最后一口酒。

    这会的他已经醉的不轻:“我没有骗你,你母亲真的去过T国。”

    云清瞳孔微缩。

    万杉义继续说:“她最开始去的是欧洲,期间她有给我写过信,告诉我那边不容易,于是她辗转去了东南亚。最后她给我写信的时间是五年前,她在T国落脚。”

    云清搁在腿上的手缓慢收紧,眼眸冷下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万杉义靠在椅背上,酒精上脸,他眼里也泛着红,“那会轩轩情况不好,正是用钱的时候。”

    云清听着,冷笑出声。

    连同信一起寄回来的,应当还有钱。

    万杉义为了独吞,早就将她送进福利院。

    又怎么可能会在后面良心发现。

    钱她不在乎。

    “我要信。”

    “信在老家,”万杉义晕乎乎开口,“我明天就回老房子去拿给你。”

    云清当即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万杉义摆手,“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好人,我那可是老房子,万一又要拆迁,你要过来分我的家产怎么办?我那可是要留给轩轩的。”

    祈聿在旁儒雅笑:“万叔叔,舌头没用可以割了。”

    他的话让万杉义又陡然清醒过来。

    他赶忙补救:“我的意思是……”

    “三千,”云清站起身,“一起。”

    万杉义一听又有便宜能占,忙点头:“都听你的。”

    他提着没喝完的酒瓶,晃悠悠向外走。

    嘴里念叨着:“我女儿就是有出息……”

    云清站在饭店门口,看着父亲的身影从她视线内逐渐远去。

    她看得出,他刻意喝了很多酒。

    大概是为了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