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聿听到楚亦深这个名字就不爽。

    骗他的女人这么久。

    害得他现在如履薄冰。

    现在又跑了……

    “往后不用守着旧规矩,”他说,“找到了。”

    又怕自己说的不清楚,补充道:“找到朝朝了。”

    云清正好向着这边走过来。

    她能听懂少许T语,也就问了一句:“朝朝是谁?”

    “朝朝……”

    祈聿挂断电话,转身看向云清,不着痕迹说着谎:“是我刚买的矿,图吉利,取个名字。”

    云清点头。

    可能这也是资本家的暴富的一环?

    总归她是不大能理解的。

    祈聿一直盯着女人的脸。

    见着她始终没什么多余的反应,他试探性问:“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挺好。”

    云清觉着这是关乎赚钱的大事,得说点吉利话:“招招,招财进宝。”

    祈聿:“……”

    看来是真的记不得。

    “走,”他弯腰将人抱起,“带你换家医院。”

    ……

    祈聿在海市一家有名的外资医院停了车。

    等到心理科室外,云清才明白他不是带她看冻伤。

    祈聿将她小心放到地上站稳,才开口解释:“罗迪医生是我在国外时认识的,今年刚被这家医院聘请,他精通催眠,说不定能够治好你的病。”

    他十分确定他并未给她注射过药物。

    如果楚亦深没撒谎,也有种可能是当时检测仪器出了问题。

    他更偏向于她受了某种刺激。

    所以,来这里催眠,说不定能找到病因。

    他推开门,轻握住她的手。

    担心她紧张,他刻意调侃:“云医生放心,你的沸羊羊会陪你。”

    “什么沸羊羊?”

    房间内传来男人戏谑的声音,他的国语里透着外国人的特有腔调:“是我理解的那个吗?祈先生?”

    罗迪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经典的白人长相。

    他目光从祈聿身上掠过,落到云清脸上时,有着瞬间的惊艳。

    随即又像是明白过来什么,笑道:“难怪……”

    原来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当年他的人拿着这女人的照片,掀翻了整个东南亚。

    后才找华国。

    这是终于寻到人了。

    不过,他听说当时两人闹得很僵,女人被他逼得跳了海。

    眼下应该是……

    罗迪秒懂:“祈先生是想让我对她催眠,让她爱上你?”

    云清闻言,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祈聿。

    她倒是不觉得他会做出这种事。

    只是罗迪的眼神透出一个信息,他以前见过她。

    祈聿又和他是朋友……

    让她不得不多想。

    “罗迪,”祈聿弯唇,“我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卑劣的事?”

    罗迪耸肩。

    老实,本分。

    哪个词和他沾边?

    祈聿看了眼云清,确认她没有被影响到,才开口:“她失去了在T国的所有记忆,而且,她睡眠需求很高,也睡的很沉,基本叫不醒。”

    这才是他担忧的地方。

    万一有人借此做些什么,他又恰好不在她身边。

    他不敢想。

    “哦?”罗迪饶有兴味看了眼云清,“朝……”

    祈聿适时打断:“她叫云清。”

    “欸?”罗迪玩味瞥向祈聿,意味深长,“这么可怜?”

    占了人家那么久,结果连名字都是假的。

    祈聿脸黑了些,靠近他,低声道:“我脾气不好。”

    再说下去,露了馅,他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罗迪对他的警告没放在心上,反而笑的越发放肆:“祈先生不是说要行善积德?拜佛拜了那么久,怎么火气还这么大?”

    他料定祈聿不会当着云清的面发作,转而向云清伸出手:“云小姐好,我叫罗迪,俄国人,之前给祈先生做过一段时间的心理辅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