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我现在过去。”

    云清当即放下汤碗,快步赶去祈聿的病房。

    路上,她已经设想无数可能发生的意外。

    比如摔倒,刚好碰到胳膊。

    又或者药水造成的过敏性反应。

    结果……

    她看着男人手背上肿起的一小块,抽了抽眼角。

    “鼓针而已。”

    跟在身后的许意眼泪汪汪:“怎么能是而已?这不是一般人的手,这是男神的手。呜呜呜,我平时扎针技术超好,怎么就今天掉了链子,好丢脸。”

    角落里存在感不强的林卓摸了摸鼻子。

    不是护士掉链子,是祈哥用了细微的动作,故意让她扎不准。

    祈聿躺在病床上,格外宽容大度:“没事。不过,医院里只有护士会扎针吗?”

    许意瞬间听出男神这是对她不满意了。

    不过也对,她扎了三针,一针没扎上。

    只想赎罪的她赶紧看向云清:“清清,你帮帮我。”

    云清直觉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许意技术很好。

    但只是扎个针而已,她不该对祈聿有阴谋论。

    她拉过他的手。

    青筋虬结,很有力量感。

    也很容易就找到了下针位置。

    这次出奇顺利,云清贴好医用胶带,说出的话暗含警告:“尽量别动,手背没位置扎了。”

    祈聿轻蜷手指。

    “云医生给未婚夫挂过针么?”

    云清:“……”

    好烦,又来了。

    她很怀疑祈聿手底下有个人妖公司,没什么新鲜血液,变着法子想从国内骗人进去。

    没好气拿过垫板,在纸上勾画了下:“你……”

    刚说出一个字,楚亦深就来了门口。

    “清清,能处理吗?”

    他即使担心,也很有分寸地没踏入病房。

    天华是国内有名的私立医院,接待的多是有身份的人物。

    他不会给云清带去工作上的困扰。

    云清见着楚亦深的身影,把垫板挂在床尾,急匆匆向外走。

    楚亦深长得不错,她真怕祈聿看上他,将他骗到T国。

    “亦深,”她拽住他的胳膊,挡住病房内的视线,“我们去那边说。”

    许意也溜:“我去护士站了,男神有事按铃。”

    三人很快消失在病房门口。

    祈聿面色沉沉。

    在看到云清亲昵挽着另一个男人时,他已经动了杀人的念头。

    但国内是法治社会。

    林卓在旁边直搓胳膊。

    奇怪,医院不是恒温26吗,怎么突然间这么冷。

    他下意识看向祈聿,注意到他的手背,紧张道:“祈哥,你针鼓了。”

    祈聿用受伤的那边将针猛地扯下,嗓音冷沉:“他们的事,去问。”

    敢抢他的人。

    林卓应下,去护士站打听。

    正当他费心费力和护士们周旋时,他那高大威猛,中枪子都眉头不皱一下的祈哥,半举着自己鼓针的右手,吸着气走到穿着白大褂的娇柔女人面前。

    “云医生,我流血了。”

    林卓撑大眼。

    靠。

    祈哥真会玩。

    ……

    云清双手塞在白大褂的口袋,看着祈聿冒血的手背,面色紧绷:“祈先生,你是在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她一眼看出,是针头被强行扯出。

    祈聿低下眼睫:“我不太了解国内的医疗,让你费心了,云医生。”

    他靠在窗口,秋季惨淡的日光打在他身上,颓然至极。

    云清觉着,他很像上学时被老师训的学生。

    心头的气顿时散了。

    寻常病人不遵医嘱的也有。

    何况是个外国人。

    不适应是正常的。

    她声音温和了些:“回病房。”

    “云医生。”

    祈聿脚步未动,反而撩起眼皮,视线落到安静站在一旁的楚亦深身上:“我会不会打扰到你和未婚夫培养感情?”

    楚亦深微怔。

    有那么一瞬,他觉察到杀意。

    待再看过去时,只见到男人脸上透着忧虑。

    “不会,”楚亦深笑着扶了扶金丝眼镜,“清清工作最重要。而且,我和清清感情很牢固,不需要培养。”

    “是么。”

    祈聿掩下黑眸的戾气:“能追求到云医生,你应该阅历丰富?可以给没谈过恋爱的我分享下经验吗。”

    楚亦深皱眉。

    他什么时候阅历丰富?

    “我……”

    正要解释,云清先开了口:“祈先生,先回病房处理下手。”

    “好吧。”

    祈聿应声,跟在云清身侧,状似无意道:“云医生,我其实挺好奇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云清原本不想回答,但怕他脑子里真的有把楚亦深变成人妖的想法,还是开口:“你不用打他的主意,我们在T国时候就熟识。”

    “T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