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义这个刚刚上任二十天的尚书,本来就势头正盛,现在又被皇上指派了这样一个任务,可见其深受重用。

    这还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满朝文武,甚至整个京城,所有人都知道,王学义乃是长公主一手提拔起来的。

    就连王学义能坐上尚书之位,那也是长公主举荐的。

    皇上派这样一个人去两淮查这件事,和让赵徽音亲自去有什么区别?

    虽然张冲之是他的人,可张冲之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四品官,为人圆滑,最会趋利避害,是个溜须拍马之人。

    王学义乃是官,张冲之只能辅佐听从。

    若他是个有才能的,说不定还能在王学义的手底下做成些事情。

    可偏偏张冲之又是一个废物!

    太子越想脸色越是阴沉,看向赵徽音的时候,差点没收住这个表情。

    还是和赵徽音对视之后,才猛然清醒,赶忙又露出了一脸的笑,快步迎了上去。

    “阿姐。”

    太子亲亲热热的跟赵徽音打招呼。

    即便这一月以来,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复从前,可太子每每和赵徽音见面,不论是态度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和以前并无两样。

    就像是现在,太子打了招呼之后,没听到赵徽音的回答,也并不在意,依旧笑着往下说。

    “阿姐,父皇这次让王尚书前去两淮查贪污之事,是重要阿姐的人——”

    “太子。”

    赵徽音冷冷的打断了太子的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万民,皆是父皇的子民,哪有人会是本宫的人?难不成在这朝中,有谁是太子你的人?”

    太子脸上的笑容总算是挂不住了,看向赵徽音的眼神,也冷了下来,“阿姐,孤只不过是顺口一说,用错了字,阿姐这就要给我安上一个罪名了吗?”

    “究竟是不是本宫要给你安什么罪名,你自己心里清楚。”赵徽音说着笑了起来,“不过,你也会在本宫的面前自称孤了,不错,太子长大了。”

    太子又笑了起来,“阿姐说笑了,不论我长到多大,在阿姐的面前,我永远都是弟弟。阿姐,我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

    “嗯。”

    直到目送太子远去,赵徽音这才慢慢的朝着外面走。

    回到长公主府后没多久,裴寂就来了。

    刚一进到书房,裴寂就开了口。

    “殿下,今日早朝,臣之所以会拦着殿下,完全是为了殿下着想。”

    赵徽音挑了挑眉,没吭声,示意裴寂继续往下说。

    裴寂一边走一边说。

    “皇上信任殿下,定然不会怀疑殿下,不管查出任何结果,都不会觉得是殿下在其中做了什么。

    但这朝中的文武百官,还有天下悠悠之口,却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的。

    若是殿下继续自请查案,或者荐举官员去查案,最后查出对太子不利的消息,定然会有人阴谋论,对殿下的清誉有碍。

    依照臣对皇上的了解,就算殿下什么都不说,皇上也定然会让殿下这边的人前去查案。人是皇上主动派遣的,还有太子一党的人跟着一起去,最后查出什么结论,都不会有人拿此做文章。”

    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裴寂也走到了赵徽音的身边。

    赵徽音看着裴寂,“本宫知道,你说这些,都是为了本宫好。

    但本宫觉得,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本宫。那今日本宫就多说两句。

    本宫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也不会在意任何人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