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徽音可不知道冬至心中的煎熬,她正饶有兴致的朝着台上看去。

    刚刚那钱妈妈已经出现在了台上。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姿不像少女那样纤细,却也风姿绰约,风情万种,年轻时候,定然也是花魁般的人物。

    但当了这么多年的钱妈妈,身上总归多了些让人厌恶的东西,从而忽略她的长相。

    “我知道,大家都是冲着晚舟来的,那我也就不废话了。晚舟给大家准备了一曲,大家先欣赏一下。”

    不多时,就有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抱着琴上了台。

    他将琴放好,又在一旁净手焚香。

    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韵味。

    晚舟这人,不论是从长相,身段,还是气质来看,都是一绝,难怪会有这么大的名声。

    赵徽音用手撑着下巴,只等晚舟抚琴。

    琴声响起,如泣如诉,悠扬婉转,深入人心。

    听起来好似如同女儿般柔情,可偏偏又带着些刚强。

    原本下面还有些嘈杂,可琴声响起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再也没人吭声了。

    一曲终了,满室寂静。

    最终还是钱妈妈的笑声,将众人从回味中拉了出来。

    “晚舟的琴声当真一绝,说是当代大家也不为过。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价高者,今晚可由晚舟相陪!一百两银子起,现在诸位可以出价了。”

    一百两银子并不是小数目。

    对于京城里的普通人家来说,一百两银子足够一家子好几年的开销了。

    但在锦园这种消金窟,一百两银子当然是不够看的。

    钱妈妈的话音刚刚落下,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始出价。

    “我出一百五十两!”

    “二百两!”

    “二百五十两!”

    “三百两!”

    “四百两!”

    四百两这个价格一喊出来,下面安静了一瞬。

    但很快,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八百两!”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但不如一般的女子般温柔细腻,反而有些粗犷。

    赵徽音循声看去,就看到叫价之人,是个身材十分结实的女子,看样子二三十岁,长相英武,身材也能称得上壮硕。

    被众人盯着,女子并没有任何的尴尬,反而得意地挑起了下巴,“我出八百两,你们若是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了,那晚舟今晚上可就只能陪我了!哈哈哈哈!”

    听她这么说,赵徽音也无声的笑了起来。

    这人倒是有意思。

    但很快,另外一个男人开了口,“一千两!”

    那男人留着胡子,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女人听到一千两,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喊了一句,“一千一百两!”

    男人没有任何犹豫,“一千五百两!”

    女人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最后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男人得意的笑了起来,“钱妈妈,晚舟今晚可是我的了!”

    钱妈妈也跟着笑,“若是没人出更高的价格,那晚舟就是——”

    赵徽音站起身,俯视下面众人,云淡风轻的说出了一句,“两千两。”

    “两千两?!”

    钱妈妈惊呼一声。

    她知道晚舟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却没想到竟然能卖出一个这么高的价钱!

    这可是两千两啊!

    男人仰起头,朝着赵徽音看了过来,表情狰狞,眼神阴鸷,明显是已经记恨上了赵徽音。

    赵徽音淡淡的看了男人一眼,“你还出得起价吗?”

    男人咬了咬牙,可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两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且赵徽音这样子也表明了,一定会继续往上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