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根据那些绸缎庄的掌柜描述画出来的画像。”

    赵徽音看了一眼,也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纸展开。

    “这是根据金玉楼掌柜的描述画出来的画像。”

    两张画像放在一处,上面所画之人长得一模一样。

    裴寂笑了起来,“不愧是长公主,查的比臣快多了。”

    “王爷可让人去找这人了?”

    “已经让下面的人拿着画像去寻找了。”

    “那便先用膳吧,估计下午就能有消息了。”

    两人一起来到饭厅,在桌边坐下。

    边上无人伺候,两人各自拿着筷子夹菜。

    一顿饭吃的寂静无声。

    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人说话,气氛却也丝毫不会显得尴尬。

    赵徽音甚至有一种感觉,好似两人已经这样坐在一起吃过许多次饭,轻松又自在。

    这感觉虽然稍稍有些奇怪,却并不让赵徽音反感。

    饭后。

    玄九回来了。

    “长公主,属下一路跟随太子,太子先吩咐了手底下的人去寻找画像上的人,又回了一趟太子府,最后去了城门外送行。”

    “送行?”

    “是!今日是秦邵流放的日子。太子前去相送,还打点了官差。”

    赵徽音笑了秋来,“太子还真是友爱兄弟啊!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本宫之前安排你的事情,别忘了做。”

    “属下必定办妥。”

    秦邵既然已经出发,那也是时候送他上路了。

    刚目送玄九离开,赵徽音就注意到裴寂也面露思索,“王爷在想什么?若是有事要忙就去吧!”

    “的确是有一事。”裴寂道,“那臣就先告辞了。”

    “王爷慢走。”

    赵徽音说着微微颔首,并没有起身。

    直到裴寂的背影消失不见,赵徽音这才面露几分探究。

    之前每次让裴寂走,裴寂都不想走,怎么这次主动就走了?还走的如此干脆!

    奇怪了一瞬,赵徽音就将这事儿暂且放到了一边。

    夏汛越来越近,还要派人去淮南看看情况。

    徐炎峰不论是做事还是为人都无可挑剔,但淮南形势复杂,不让人去那边看着,赵徽音并不放心。

    只是派去的人选,还需要斟酌一下。

    ...

    深夜。

    秦邵已经赶了大半天的路,还是带着枷锁和镣铐走的,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他们并未赶到驿站,所以是在一间乡野间的破庙里休息。

    庙里燃着的火堆已经熄了,那几个官差也都沉沉睡去,打鼾之声不绝于耳。

    秦邵虽然也是身心俱疲,可他自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又什么时候在这种地方睡过?

    此时躺在草堆上,却是根本睡不着,心情极为烦躁。

    太子只说让他安心去,一路上不会受太多苦,只要一有机会,就把他接回来,可他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心中正烦躁着,就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转头看去,却见身边已经多了一人。

    秦邵双眼圆睁,张口就要喊。

    但脖颈却被人狠狠打了一下,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等秦邵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处于荒郊野外。

    “你...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绑走了我,就不怕皇上知道了治你的罪吗?”

    说完了威胁的话,却没等到对方的只言片语,秦邵心中越发的慌乱起来。

    “你...你想做什么?你想要什么?你想要银子吗?我可以给你银子!只要你别杀我,我给你写一封信,你拿着信去秦家,或者去太子府,就可以拿到很多很多的银子!”

    “呵!”

    黑衣蒙面人冷笑了一声,“你以为,太子会管你吗?太子若是真的想要救你,以后怎么会不去找皇上求情,任由你流放三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