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倔强梗着脖子,发自骨子里的恶心让魏瑕忽然笑了。

    这就好。

    自己又帮了一个。

    再度吞咽一碗冷水,转身离开。

    他最后回头。

    木讷男孩站在小女孩身前,姿态如同保护,恶狠狠盯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于是魏瑕嘴角笑意扩散,愈发高兴。

    “你小子。”

    “当哥哥,一定要称职!”

    之后才推开吊脚楼木门,转身离开。

    韩国。

    不少民众汇聚在各个明星,主播直播间,也在胆寒。

    [西八,这人真是个疯子啊,怎么会有这种人]

    [没有退烧药,没有消炎药,抗生素,浑身伤疤都在发炎,甚至在流血流脓,这种人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难道就因为听到那个小女孩的声音,想到自己的妹妹?]

    [他本来都快死了]

    画面中,少年转身,坚定行走,让韩国民众震撼!

    吊脚楼内,桌子上摆满了饭菜。

    肉不算多,但魏瑕还在拼命吃。

    细长的稻谷堆积,一碗接着一碗,看的孙斌胆战心惊。

    “你小子。”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刚发烧,还能吃下这么多东西的。”

    光头刘强反而很满意。

    因为魏瑕不会耽误接下来的行程。

    光头在笑着:“我们还以为你要死在这了。”

    “没有药,你到处都在发炎。”

    连素来少言寡语,沉默的黑豹都不由调侃。

    大病初愈,魏瑕近乎癫狂的吃喝,嘴角还沾染着油,闻言咧嘴:“我才不会死。”

    “哈哈,我还没玩够呢。”

    于是孙斌也笑了。

    “对,这世上好玩的东西太多。”

    魏瑕大口扒饭,也笑着。

    吃过饭后,他开始继续锻炼,残留血丝的眼底生出斗志。

    一如野狗,百折不挠。

    现在终于要继续出发,离开前哨村寨。

    密林里下着大雨,跟在光头刘强身后,魏瑕瞳孔骤然收缩,手臂不自觉爆出血管。

    大片妖艳的罂粟被收割。

    两旁带着斗笠的农户面无表情,如同收割最寻常的稻谷。

    “这些以后都是咱们的货!”

    光头刘强炫耀,昂着头。

    “你们知道就你们眼前这片地,里面能出多少货吗?”

    “拿到东昌省换成钱,至少这个数。”

    他伸手比了个七。

    意思是七百万!

    而这里仅仅是零星种植的一小片,甚至不够他们进行规模生产,之后都会运送到制毒老巢。

    魏瑕不经意笑着迎合:“以前我也下过地。”

    刘强笑了,伸手拍着他肩膀。

    “以后你赚的钱,哪里还用下地,在这,你就是大老爷!”

    毒贩群哄笑。

    魏瑕不在意这一句,他只是对自己的大脑下达指令。

    报告,代号2943,我已抵达缅邦-古统寨-前哨毒村

    已完成第一阶段地图采集。

    我会继续深入,保证完成任务。

    报告完毕。

    此刻。

    记忆追溯画面,少年沙哑声音出现。

    畹玎边防巡逻警员陈学国忽然愣住。

    “代号2943?”

    “他在对谁说?”

    “他没有上级,毒贩包围下也不可能有手机......”

    “他在对谁说啊。”

    陈学国忽然觉得心酸。

    像是看到一株野草生在罂粟中,坚定的挺直脊梁,孤独而绝望。

    有人忽然推开门。

    陈学国抬头。

    这是畹玎前缉毒侦缉队昔日大队长,曾参与00年缉毒大行动的总负责人——杨国桐。

    杨老也老了,是为数不多从一线活到退休的缉毒警。

    声音沙哑,杨国桐浑浊眼眸只是死死盯着画面中少年。

    “他的灵魂在给他枯槁般的身躯下达命令。”

    是的。

    这一年的魏瑕,身体生理上明显已经接近极限。

    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他究竟能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