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还没停稳,桑晚兮匆忙下了车。

    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单元楼内,张叔才拿出手机给沈砚池报信。

    书房内,手机震动了下。

    沈砚池轻扫一眼,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

    …

    “晚兮,快进来!”

    开门看到桑晚兮,秦英热情的将人迎进来,又忙不迭的去倒茶。

    桑晚兮接过茶,秦英又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里面是这次研讨会上的案例,有几个很典型的,你拿回去看看。”

    桑晚兮收下U盘,“好的,谢谢老师。”

    秦英跟她又讨论了一些医学上的问题,很快一杯茶见了底。

    见茶杯空了,秦英起身打算再倒一杯。

    “老师不用了。”放下茶杯,桑晚兮左右看了看,“沈砚池不在吗?”

    这么久了都没看到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秦英会意一笑,“一会儿不见心急了?”

    难怪和她说话的时候心不在焉,原来是着急了。

    说是如此,还是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在书房陪老慕下棋呢,要不要去看看?”

    …

    氛围宁静的书房,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的清雅声。

    慕寒生坐在软凳上,手执黑子一脸凝重,额角隐约有汗渗出。

    而对面的俊逸男子,修长的指尖把玩着白子,悠闲的等待慕寒生落下最后一子。

    棋盘局势明朗,黑子损失惨重,而白子只等他落子便可将子全数轻扫。

    慕寒生十分后悔提议下棋,都怪他一时手痒,结果被学生分分钟虐杀!

    已经输了十几局,这局再输他的老脸都要丢尽了。

    “叩叩——”

    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慕寒生犹如得救一般扬声道:“请进!”

    推开门,书房中的两人看过来,桑晚兮放轻声音,“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有没有!”

    慕寒生冲桑晚兮招手,“过来坐。”

    桑晚兮坐在旁边,沈砚池必然要分心。

    这么一来,这一局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果然姜还是他这块老的辣!

    桑晚兮过去,在两人中间坐下,视线止不住的往沈砚池那边扫。

    衬衣换下,穿着一件舒适的卫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冷白纤长的腕骨。

    睫毛轻颤,桑晚兮继续往下看,目光凝在沈砚池的腰腹上。

    她记得那人伤在后腰,流了不少的血,就算不留疤至少也会留下印记。

    人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掀衣服确认。

    这种感觉跟热锅上的蚂蚁差不多。

    “夫人一直看我,是担心我会输?”

    察觉到桑晚兮的目光,沈砚池凑过来轻笑。

    桑晚兮一愣,转而笑道:“那你会输吗?”

    “应该不会。”

    但她再这么看下去,就不一定了。

    接下来,桑晚兮认真看两人下棋。

    几个回合后,慕寒生扔下棋子投降,“老咯,比不过你们年轻人了!”

    沈砚池一边收棋子,还不忘去看慕寒生,“再切磋一局?”

    “……”

    可以告他虐待老人吗!

    饱经风霜的眼睛瞥向一侧坐着的人,突然来了主意,“晚兮会下棋吗?替我下一局?”

    跟自己媳妇下一局,他倒要看看沈砚池会不会让!

    闻言,桑晚兮尴尬一笑,“我只会下五子棋。”

    有时候无聊时,会下几盘打发时间。

    虽然等级挺高的,但与围棋相比不过是小儿科。

    “……五子棋也行,来来,你们夫妻俩切磋切磋。”

    怕桑晚兮不同意,慕寒生赶紧让出位置。

    桑晚兮坐下,沈砚池将整理好的棋盒放在她手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拿起黑子,放在棋盘中间。

    白子后行,紧跟其后。

    几个来往后,局势瞬间翻转。

    白子玄武之势即将成型,黑子还在费力堵截。

    桑晚兮手心都出了汗。

    和沈砚池下棋,完全是找虐啊。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白子放弃成就玄武阵型,突然去堵黑子。

    一子之差,给了黑子喘息的机会。

    桑晚兮稳住心神开始布局。

    又过了几个来回,黑子终于五子连珠。

    虽然赢了,但桑晚兮知道自己赢的不光彩。

    如果不是沈砚池故意让她,白子早就赢了。

    “还玩吗?”

    沈砚池问她。

    桑晚兮汗颜,“不玩了。”

    …

    三人从书房出去,秦英刚好做好饭。

    “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好的,老师。”

    沈砚池走在前面,桑晚兮紧紧跟在后面,目光又落向他腰间布料的褶皱处。

    只要她轻轻一抬手,就能看清楚了。

    “夫人?”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

    桑晚兮疑惑抬头,“嗯?”

    “我要关门了。”

    沈砚池指了指卫生间的门。

    “……”

    为什么要关门?

    她不能一起进去洗手吗?

    对上桑晚兮的眼睛,沈砚池轻咳一声解释,“我要用卫生间。”

    “……”

    桑晚兮红着脸退后好几步。

    …

    吃完饭,临走时秦英将几个锦盒交给桑晚兮。

    “你结婚我也没什么东西送,这是我年轻时偶然得的几幅画,还请你别嫌弃。”

    让他们来的目的主要就是这个,她这个虽比不上顶级,但也是上等的佳品。

    桑晚兮将东西推回去,“老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我年纪大了,也没精力打理这些东西了,就算添做你的嫁妆吧。”

    她和慕寒生丁克一生,无儿无女。

    所有的学生中,最看重的就是桑晚兮。

    她结婚,她必然要将最好的东西送上。

    桑晚兮红了眼眶。

    在她无助的时候,秦英事无巨细的照顾。

    甚至在她没有毕业的时候,就替她铺好了路。

    这些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还想说什么,秦英将人往车上推,“赶紧回吧,有时间多来看看我们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