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么多干什么,直接告诉嫂子啊!”

    一旁的坐着的周行没忍住夺过手机,“如果嫂子知道救她的人是你,一定超级感动好吧!”

    对于顾景川冒领了沈砚池的功劳这事,周行十分嗤之以鼻。

    小时候作风不正,长大后更卑鄙。

    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沈砚池和桑晚兮早就终成眷属了!

    傅怀司按下激动的周行,“你先冷静,让老沈仔细想想。”

    顾景川的真面目刚揭开,沈砚池就上赶着说自己才是救她的人,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别有用心。

    所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桌上的手机常亮着,沈砚池缓缓收拾心情开口:“说是一定要说的,但不能是我。”

    闻言,傅怀司和周行对视一眼。

    ?

    那让谁去说?

    沈砚池:“怀司,找人将当年的线索交给她,剩下的她会想明白的。”

    这是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

    十年前她找错了人,这次也只能由她去发现对的人。

    只有让她亲自发现,

    —

    一觉睡醒已经中午,桑晚兮披了外套出门。

    陈姐在厨房收拾,听到动静出来,“太太,午饭已经做好,现在要吃吗?”

    “好。”

    一顿饭吃的异常平静。

    陈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桑晚兮虽然话不多,但平时也不至于如此安静。

    犹豫片刻,慢吞吞开口:“太太,您心情不好吗?”

    想起今天先生出去的时候状态也不太好,两人该不会吵架了吧。

    那她得赶紧跟徐太太说一下才行。

    手中的筷子停下,桑晚兮抬头挤出一个笑意,“没有,昨天喝多了酒,这会儿有些头痛。”

    “哦,那我去煮点醒酒汤。”

    说着,陈姐转身走进厨房。

    喝完醒酒汤,桑晚兮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

    —

    出租车停在桑宅门口。

    桑晚兮深吸了口气,慢慢打开车门。

    踏进院子,佣人兰姨发现了她,震惊中带着一些欣喜,“大小姐,您回来了?”

    兰姨在桑家工作了几十年,看着桑晚兮长大,感情十分深厚。

    虽然桑笑笑回来后,桑晚兮不受大家待见,兰姨却没从对她冷过脸。

    桑晚兮摇头,“兰姨,别叫我大小姐了。”

    她早就不是桑家的女儿,她担不起。

    尽管心里感伤,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又轻声开了口:“……太太,在家吗?”

    来之前她给桑太太发了短信,但一直没等到回复。

    为了拿回想要的东西,她也只能厚着脸皮过来。

    “没有,太太和小姐出门买东西了。”

    “嗯。”

    得到答案,桑晚兮松了口气,看向兰姨,“兰姨,我之前的东西都还在仓库吗?”

    “在,都在仓库里,你要去拿吗?”

    之前清理仓库的时候,桑笑笑闹着让扔出去,桑母到底是没同意,所以一直留着。

    闻言,桑晚兮没动,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我就不进去了,我想找一个铁盒子,您能帮我去看看吗?”

    兰姨愣了下,似是想到桑晚兮不肯进去的原因。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引擎声。

    汽车径直开进院子,司机打开后排车门,一身明艳的桑笑笑和桑母下车。

    “兰姨,谁在哪?”

    从桑笑笑的视角,只能看到兰姨,以及站在硕大盆栽后风衣的一角。

    兰姨转过身,有些为难的开口,“是,是……大小姐。”

    一句大小姐,桑笑笑瞬间变了脸色,“这个家只有我一个女儿,兰姨你糊涂了吗!”

    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桑母拦下。

    桑母往前走了几步,略抬高了一些声音,“是晚兮吗?”

    桑晚兮从盆栽后走出,声音轻不可闻,“是我,我回来想拿点东西。”

    不等桑母接上话,桑笑笑暴怒,“这里没有你的东西!赶紧滚!”

    “笑笑!”

    桑母皱了皱眉,不悦的看向桑笑笑,“胡说什么!现在就回房间去!”

    回来几年,桑母一直将桑笑笑捧在手心,从没有说过半句责备的话。

    对桑笑笑面露不满还是头一次。

    桑笑笑虽然蛮横,但也分得清轻重,桑母生气对她没什么好处。

    想了想,剜了桑晚兮一眼快步离开。

    桑笑笑离开后,桑母才去拉桑晚兮的手,“怎么不进来说?”

    桑晚兮侧身躲开,“不麻烦了,我拿了东西就走。”

    桑母眼底闪过一丝尴尬,转头吩咐兰姨,“去取大小姐要的东西。”

    “哎,好。”

    很快,兰姨回来,手里捧着一个发旧的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个日记本,从款式来看大概是十几年前的东西。

    将日记本小心翼翼揣进包里,道谢,“麻烦了,我现在就走。”

    桑母哪能听不出桑晚兮话中的疏离,毕竟是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女儿,心里涌上一阵酸涩。

    忍不住开口喊下她,“晚兮,你还怪妈是不是?”

    说起来,她已经不记得桑晚兮什么时候不再喊她妈妈。

    桑笑笑回来后,她的确忽视她很多,但是这一切都是没办法的事。

    一边是流落在外受苦的女儿,一边是自己养了多年别人的孩子。

    她只能顾一头。

    桑晚兮摇头,“没有,我很感激您。”

    桑家也曾真心呵护她,给了她近二十年的优渥生活,这些她都记在心里的。

    —

    桑晚兮走后,桑母回了厅。

    桑笑笑站在大厅内,没看见桑晚兮跟着,松了一口气。

    想到什么,又红了眼眶,“妈,你想把她接回来吗?”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如果桑母动了心思,她死都不肯。

    桑母抚摸着她的头发,没直说,“笑笑,别对晚兮有这么大的敌意,当年的事她并不知情。”

    桑笑笑一把将人推开,质问:“一句不知情就能减轻我曾经受过的伤害吗!想要她回来,除非我死!”

    桑母叹了口气,只能妥协,“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也知道她和沈家的事,和她缓和一点关系总没有坏处。”

    前一阵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她这才知道那天跟桑晚兮回来的男人是沈砚池。

    难怪,第一眼就觉得这人有世家的贵气。

    原来是沈家。

    沈家人人都想攀附,和桑晚兮修复关系益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