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随意的穿搭,随性的坐姿。

    可从桑晚兮的角度看过去,只觉得这人似谪仙,一举一动都非凡人可以亵渎的。

    “晚晚,来帮我。”

    “哦,好。”

    最旁边的盒子打开,是一个白底青瓷的圆口花瓶。

    沈砚池捧着花瓶看了看,“晚晚会插花吗?”

    “会一点。”

    大学里她选修了插画鉴赏课,虽然是为了凑学分,但也认真听了几节。

    总结下来没什么难度。

    修修剪剪,然后插上就行了。

    沈砚池拿来刚刚买的花,修剪好枝丫递给桑晚兮。

    笑道:“那就辛苦夫人露一手。”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桑晚兮在沈砚池身边坐下。

    接过他递过来的花枝放进花瓶内。

    两人一来一往,配合的十分默契。

    直到瓶口变窄,桑晚兮停手。

    “……夫人插得花真好看,高的高,低的低。”

    恰好陈姐收拾完东西从厨房出来,看见成品,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桑晚兮汗颜,她太高看自己了。

    她的手艺对这个古董花瓶来说完全是侮辱。

    如果它能说话,开口第一句一定会骂人。

    “我觉得也挺好的。”

    沈砚池点头。

    知道沈砚池是在安慰自己,桑晚兮没拆穿。

    但是整个人大受打击,默默蹲到一边和短短玩去了。

    过了一会儿,陈姐带着短短去吃猫粮。

    桑晚兮无聊的打开手机。

    点开朋友圈,发现半个小时前沈砚池刚发了朋友圈。

    一枚领带夹放在宽大的掌心。

    配文:收到了太太的礼物,超级喜欢。

    超级喜欢?

    桑晚兮回想起沈砚池收到礼物时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的样子。

    又看向正在专心整理东西的某人,应该是为了不打击她的积极性才发的吧。

    说不定是只有她可见呢。

    下一秒,这条朋友圈下面出现一个爱心。

    共同好友周行点了赞。

    桑晚兮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小心眼。

    —

    东西都已妥善安置,只剩最开始拍下的那支狼毫毛笔。

    沈砚池拿起毛笔走进书房,似是想起什么,回眸看向厅内的桑晚兮。

    “夫人,过来帮我一下。”

    “哦,好。”

    关闭电视,桑晚兮跟着他进入书房。

    沈砚池走到书桌前,取下毛套,食指和拇指轻轻搓动毛笔,去掉上面的浮毛。

    然后放入清水中,充分润湿。

    沈砚池半垂着眸子,认真中又带着一丝沉淀过的随性。

    “夫人,晚晚……”

    那张脸太过漂亮,桑晚兮实在是没办法移开。

    沈砚池多次喊她,才反应过来。

    “过来。”

    “哦,好。”

    桑晚兮走过去,两人并肩站在书桌前。

    此时书桌上多了一块方形的砚台。

    “会研磨吗?”

    沈砚池侧眸看她。

    桑晚兮摇头,如实回答:“不会。”

    “我教你。”

    沈砚池抬手绕过桑晚兮的肩,轻轻握住她的手。

    拿起小勺舀起一勺清水放入砚台中心,细心讲解注意事项,“食指放在墨的顶端,拇指和中指捏着墨条。磨的时候动作要稳,微微用力,不宜太快。”

    沈砚池刚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香,加上浴袍系的松松垮垮,某个不经意的举动就会触碰到那块精致的皮肤。

    桑晚兮心猿意马,完全听不清沈砚池在说什么。

    “晚晚?”

    “……在!”

    “专心点。”

    “……”

    他穿成这个样子,她根本没办法专心好吗!

    教了两三遍,桑晚兮慢慢上手操作。

    沈砚池从抽屉取出一沓彩金信封打开,桑晚兮瞥了一眼微微愣住。

    这是……请帖。

    沈砚池拿到最上方的一张平铺展开,又执起毛笔轻轻沾了些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