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沈父缓了口气开始卖惨,“这几年你妈总说想去国外转转,如今我们年龄也越来越大,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沈重城一边说一边观察沈砚池的神情,见他垂眸思索好似被说动,心里暗暗窃喜。

    下一秒,沈砚池开口:“给我一年时间。”

    他和桑晚兮的关系虽有进展,但这条长路只走了一小步。

    他暂时不想分任何精力给其他的。

    “需要一年?!”

    沈重城差点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一年他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嗯。”

    沈砚池轻掀眼皮,瞳仁泛出一抹光,“您难道不想要孙子?”

    沈重城还没搞清楚要孙子和接班之间有什么冲突,沈砚池站起身,单手插兜慢悠悠的进了厅。

    -

    厅

    徐芝岚从佣人手中接过燕窝粥放在桑晚兮手上,“出门在外不比家里,我瞅着怎么好像又瘦了,赶紧喝点燕窝补补。”

    一旁的张妈笑着附和,“听说少夫人今天回来,夫人一早起床泡发的燕窝,足足煨了两个小时。”

    “谢谢妈。”

    等桑晚兮喝完,徐芝岚拿来一张红纸铺在她面前。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找人合了几个时间,你挑挑有没有喜欢的?”

    桑晚兮仔细看了两遍,时间有近有远。

    之前徐芝岚一直没提这事,她以为沈家不打算办婚礼。

    其实有没有婚礼都行,现在这种生活挺好的。

    沈家人都很好,沈砚池也很好。

    不经意抬头,正对上进门的沈砚池。

    他看着她,双目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徐芝岚招手示意沈砚池过来,“正好你也在,你们两个可以商量一下。”

    “这个月可能太仓促,下个月时间倒是不错,只是……”

    徐芝岚指着靠后的一个日子。

    好几个先生都说是大好,只是在沈砚池生日的后一天。

    时间挨得近,总要看他们的意见才行。

    桑晚兮也没有头绪,看向沈砚池。

    沈砚池的目光移到红纸上,不知道想了什么,“可以,就这个日子吧。”

    -

    吃完晚饭桑晚兮和沈砚池回了帝景一号。

    刚打开门,短短率先跑到桑晚兮脚边,扬起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她。

    圆溜溜的大眼睛,可爱的紧。

    桑晚兮蹲下抱起短短往厅走,“没忘记短短,我有给短短带礼物哦。”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挂坠,是一个胖胖圆圆的金锁,里面还镶嵌着一个小铃铛,声音清脆悦耳。

    桑晚兮抱着短短不方便,沈砚池接过金锁。

    骨节分明的手指打开卡扣,调整到合适的长度才锁上。

    揉了揉短短的毛发,沈砚池笑容和煦,“短短要乖。”

    两人就这么站着,低头看着怀中的猫。

    一个长风玉立温柔绅士,一个身段窈窕温婉动人。

    这一场景让桑晚兮有一种错觉,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他们的孩子。

    将来……他们也会这样抱着孩子玩闹。

    脸唰一下红了个彻底。

    她到底在想什么!

    怕沈砚池看出什么,桑晚兮先一步走开。

    刚进厅,脚步顿住。

    原本灰色简约的厅此刻全都红彤彤的。

    大红灯笼挂满房间,大红飘带迎风飘扬,大红福娃也摆的满满登登。

    这是……

    “先生太太,你们回来啦。”

    听到动静的陈姐出来。

    桑晚兮没想到家里还有人,愣了一下想起沈砚池之前说过的陈姐。

    她以为陈姐应该很年轻,没想到是一个年龄稍大的阿姨。

    看着……不太像会买那种恋爱秘籍的人。

    见沈砚池和桑晚兮呆站在厅,陈姐笑着解释,“先生太太出国后夫人来了一趟,说家里的装修太过冷清就着手重新布置了一下。”

    桑晚兮艰难转动脖子移开视线。

    其实之前的装修挺好的。

    当然,沈母的品味……也挺好的。

    沈砚池无奈扶额。

    到底是没能躲过徐芝岚的魔爪。

    陈姐很满意两人的表现,心里暗暗高兴。

    不用太激动,后面留的还有惊喜。

    人是前脚进的卧室,吸气声是后脚传出来的。

    卧室比之厅的布置更加夸张。

    红纱帐,绿云顶,耀眼的七彩氛围灯激情闪耀。

    桑晚兮和沈砚池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连短短也不好意思的跑了出去。

    陈姐清理了半个小时,卧室终于能下脚了。

    桑晚兮喝了两杯茶,堪堪压下心跳。

    转了一圈,发现隔壁卧室依旧是空空的,想着新的家具应该还没到,于是去找陈姐要被子。

    “陈姐,家里有多余的被子吗?”

    “有啊,就在小储藏室里。”

    桑晚兮点头。

    等陈姐走了她再去拿。

    过了一会儿陈姐拎着垃圾往外走,沈砚池慢悠悠从书房出来。

    “陈姐,储藏室的被子有些发霉了吧。”

    “没有啊,我昨天刚刚晾过。”

    陈姐有些奇怪,先生为什么会觉得被子发霉了?

    难道是嫌弃她手脚不利索?

    沈砚池顿了下,目光瞥向斜对面开着灯的主卧。

    单手插兜,低声道:“最近天气阴潮发霉也很正常,走的时候帮忙带下去吧。”

    “……好的。”

    陈姐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先生平时不会注意这些小事,突然提起一定别有深意。

    作为一个合格的佣人,主家的事少打听就对了。

    收拾好东西桑晚兮从卧室出来,在储藏室翻遍了也没看见一床被子。

    有些纳闷的问门外的沈砚池,“陈姐刚才说被子在储藏室,我怎么没找到?”

    沈砚池倚在门框边,抿了抿唇,“陈姐年纪大了,有时候难免记错事情。”

    “……”

    好吧。

    今晚又得睡一起。

    -

    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饭桑晚兮正式结束休假去上班。

    “晚兮姐你结婚了?!”

    “这也太突然了!”

    休息室众人围着桑晚兮说话。

    她请婚假的事已经传开,大家都很好奇。

    只有徐月瑶神神秘秘的,一副我都知道我就不说的表情,让她们等着吃喜糖。

    正主回来了,她们可要好好八卦一下。

    “对,结婚了。”

    桑晚兮笑着,“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

    “是前几天接送你上下班的那个男人吗?”

    护士小刘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