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让我休学,牺牲我自己一个,来挽救学校的声誉?”
汤甜在校长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但更多的,还是让她休学的坚定决心。
“我可以休学。”
她觉得胸口闷闷的,便索性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强调道:“我答应休学是为了学校着想,但是校长,我希望你们都能记住一点。”
“让学校的声誉受到影响的人是林绾,从来不是我。”
校长有些尴尬地对汤甜点了点头。
这样的结果,他也不愿意看到,但这几天以来,来学校闹事的粉丝越来越多,已经吸引了很多社会上的目光。
为了及时制止这一行为,他们只能从最好说话的汤甜身上下手了。
事实证明这么做果然是有用的。
关于勒令汤甜退学的声明发出来以后,果然没有人再把火力集中指向学校,反而还博得了一个公正果决的好名声。
“你怎么这么傻?”夏知桑抱着眼睛通红的汤甜又气又心疼,“他这个声明一发,不就坐实了你校园暴力林绾的罪名吗?”
“那能怎么办?”
汤甜吸了吸鼻子,声音里都透着疲惫:“如果我不答应,又会背上一个拖学校后腿,害学校没有通过考核的罪名。”
“左右都是我做错了。”汤甜动了动嘴,失魂落魄道,“皆大欢喜,全世界都清清白白,只有我一个人,最肮脏。”
……
祁风眠发现汤甜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去上学。
一大早,他就把躲在被窝里睡懒觉的人挖起来了,“你怎么最近都不去上学了,甜甜?”
“嗯……”
汤甜任由他握着肩膀,颓丧地仰着头想要继续睡:“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了?”祁风眠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有些不能理解汤甜的话。
好好的学为什么说不上就不上?前几天不是还说要代表学校参加医学大赛的吗?
“你把话解释清楚。”
祁风眠的声音都沉了下来。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很清楚汤甜对学校的喜欢。
无论是学校里的人,还是上学的机会,她都很珍惜,哪有说不上就不上的道理?
即使困得迷迷糊糊的,汤甜也还是察觉到了祁风眠的情绪变化。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他同样疲惫的眼睛,实在不想把这些糟心事告诉他。
因为说来话长,一说起来肯定又要耽误他的时间了。
于是她摇了摇头,强行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没什么的,我只是觉得学校里学的那些东西都太简单了,我自己都学过。”
她抬了抬下巴,道:“我觉得在学校里这么耗着,还不如自己在家里看看书,种种药材来得有用呢。”
“那你这个决定,是不是做得有点仓促了?”
祁风眠就是觉得不对劲:“我看你之前那几天明明干劲挺足的,现在说没用就没用了?”
“哎呀……”汤甜趴在祁风眠怀里撒娇耍赖,“就是不想去上学了嘛……难道你还养不起我吗?”
祁风眠笑着拍了拍汤甜的背,理所当然道:“养你一个小女孩,我当然养得起啦,我只是希望你做了这个决定,不会后悔。”
“我不后悔。”汤甜把脸埋在祁风眠颈窝里,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装作洒脱道,“这几天,我觉得比以前过得更充实呢。”
既然汤甜坚持说没事,祁风眠就不再多问了,搂着人安慰了几句就去上班了。
他走后,汤甜睡意全无,趴在床上一直发呆到九点多才起床。
……
祁风眠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裴泫朝满身戾气地坐在沙发上,颧骨上还青了一小块。
“不是让你去谈生意的?”他新奇地上前,捏着裴泫朝的脸左右看了看,啧啧道,“怎么像是去比武了一样?”
裴泫朝一脸不爽地拍开了祁风眠的手,自嘲道:“是啊,比武去了,而且还比输了呢。”
他的身手祁风眠是知道的。
裴泫朝小时候因为私生子的身份经常受到排挤,为了把那些欺负他的人打得哇哇大哭,裴泫朝在跆拳道方面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有这番本领傍身,他打个架应该是绰绰有余才对,怎么这次反倒栽了跟头,被打得破了相?
“谁动的手?”祁风眠非常好奇,“谁能让我们威风凛凛的裴大公子挂彩?”
裴泫朝撇了撇嘴,似乎是不想多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祁风眠:“……”
他一开始一个字也没听清,但仔细回想一下,倒是反应过来了:“就是……那个啥?”
裴泫朝不忿地点点头。
“这个世界上……”祁风眠斟酌了一下用词,难得小心翼翼地问道,“看来对方是狠角色?”
语气间满是钦佩。
裴泫朝看了他一眼,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确实挺狠……”
祁风眠看了看裴泫朝的脸色,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这个人和这次的生意有关系吗?”
裴泫朝撑着脸,忧郁地点了点:“有。”
他这次去西南,原本是帮祁风眠谈一个土地项目。
因为祁风眠的腿脚不方便,所以自裴泫朝回国,有什么需要出差的事,他自己能不去就不去。
两人一个负责替对方天南地北地跑跑腿,一个负责替对方坐镇公司管管内务,一直以来都配合得很好。
西南地域遥远,裴泫朝和祁风眠对那边的形势都没有实地了解过,做这个项目,也算是为祁氏进军西南探探路。
裴泫朝原本为此做了很多准备,势要把这个项目稳稳地拿在手上。
但他没想到,真到了西南以后,第一步他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关。
他们一行人刚下飞机就被热情地接走了,裴泫朝刚到就能见到对方的负责人,一路上都严阵以待。
谁曾想,这个代表带着他们在入住酒店的后花园转个没完没了。
“这就是西南地区的待之道吗?”
裴泫朝无语地跟着转了两圈后就不耐烦了,“我们千里迢迢赶过来,是要跟你们谈生意的,这劳什子花园有什么好逛的,我们难道还没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