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这么打扮,岂不是很累?”
虽然心里已经偷偷赞叹了很多遍,但汤甜真正来到身边的时候,他却鬼使神差地问了这么一句。
伽蓝:“……”
她明明就是来和汤甜抢男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某些瞬间,让她由衷地感觉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就比如现在,说出这句话的祁风眠,和累得一脸菜色的汤甜。
简直是高配顶配绝配原配……
伽蓝有些泄气。
她今晚得到的唯一的安慰,就是出门后,那些频频看向汤甜的惊艳目光。
那是浓重夜色都盖不住的鲜亮和美丽。
祁风眠跟在汤甜身边,被那些眼神看得醋劲大发,他一把牵过汤甜的手,恨不得把她按进怀里谁也不给看。
在广场上溜达了一会儿,祁风眠就受不了了。
“十点了,我们回家吧?”
虽然也喜欢汤甜这个样子,但他只想把人藏起来自己看,不想和那么多人共享。
汤甜手里举着刚才在路边买的糖葫芦,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见祁风眠没什么兴致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干脆道:“好啊!”
“那我就回我自己家啦。”伽蓝没有跟过去,冲祁风眠挥了挥手,微笑道,“拜拜,晚安!”
祁风眠看着温柔大方的伽蓝,恍惚间又觉得她好像回到了从前似的。
于是他也笑着,像以前一样朝自己的好朋友挥了挥手:“晚安。”
汤甜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们,直到伽蓝也冲她挥了手,她才勉为其难地笑了笑。
“记得我今晚教你的哦,我下次来还会检查的!”
伽蓝像个负责任的老师似的叮嘱了一句,便坐上自己的车潇洒离开了。
汤甜和祁风眠牵着手,慢悠悠地溜达了回去。
“我们结婚多久了?”祁风眠突然问道。
汤甜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下意识问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啊?”
“就是突然想到,我见过你不洗脸穿睡衣的样子,也见过你穿盛装礼服的样子。”
祁风眠看着她,突然笑道:“两种极端的样子我都见过了,就是没见过现在这种,看似随性,实则处处透着小心机的精致模样。”
“那你喜欢吗?”汤甜小声问道。
祁风眠点了点头:“当然喜欢。”
过了一会儿,快到家门口了,他才又补充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但看到你不同的一面,我也会觉得惊喜。”
汤甜抬起头,看了看隐没在树枝阴影下的阁楼窗户,抿了抿唇,没开口说什么。
……
自从伽蓝亲自传授过汤甜穿搭小窍门后,祁风眠就感觉,她穿衣打扮的风格越来越像伽蓝了。
他直觉有些不对劲,但最近他都很忙,所以想等过一段时间,再好好和汤甜聊聊。
可汤甜好像等不了他那么久了。
这天,祁风眠回到家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却一进门就看到汤甜板板正正的靠在沙发上等他。
“风眠……”
他一过去就被汤甜搂住了脖子。
“我今天穿这件衣服去学校,好多人都夸我有气质呢!”
汤甜有些期待地问道:“你觉得这样好看吗?”
“嗯,好看。”祁风眠抱着汤甜点了点头。
她已经很久不穿卧室衣柜里那些衣服了,但祁风眠却还是喜欢汤甜穿那些宽松柔软的毛衣,抱着舒服。
“我不是说过吗?你穿什么我都觉得好看,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祁风眠不是看不出来,汤甜最近总是在打扮自己来讨好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打扮的方向总是要朝着伽蓝靠拢。
这话他虽然说了很多遍,但汤甜每次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一次听到心里去,甚至还要反驳他。
“可伽蓝说,男人都喜欢精致点的女孩,每天有新鲜感,你才不会看腻我。”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祁风眠哭笑不得地问,“我才是喜欢你的那个人,要我说的话才管用,不是吗?”
“可是……”汤甜看了祁风眠一眼,小声嘀咕道,“伽蓝不也是你喜欢的人吗?”
祁风眠一时没听明白汤甜在说什么,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什么?”
“我说,伽蓝难道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汤甜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她固执地看着祁风眠的眼睛,即使那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觉得一切都是假象。
“为什么会这么说?”祁风眠看着她问道。
“我去过阁楼了。”
汤甜道:“那里全都是你为伽蓝画的画像吗?你好喜欢她哦……”
我连一幅都没有,伽蓝却有那么多,满满一屋子。
“以前确实是。”
祁风眠抱着汤甜,突然道。
确实是什么?确实很喜欢伽蓝吗?
汤甜噙着泪低下了头,宁愿让眼泪偷偷滴进自己的小香风外套里,也不想让祁风眠看见。
“我发育得晚,很晚才开始长个子,刚长完个子又废了腿,所以在学校总是被人欺负,被人嘲笑。”
祁风眠缓缓回忆道:“我和伽蓝从小就认识,她比裴泫朝出国晚,那段时间,在学校就只有她一个人对我好。”
“那时候,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不是现在这样的冷面阎王。”
祁风眠叹了口气,温柔地笑叹一声:“所以伽蓝对我那么好,慢慢的我就有点喜欢她了。”
“那些画像,也都是那时候为她画的。”
汤甜看着祁风眠这么柔和的神情,心里不禁一阵抽痛。
是了,他果然是喜欢伽蓝的。
所以,汤甜才会在看到伽蓝的第一眼,就有那么大的敌意,所以,无论伽蓝怎么对她示好,汤甜都无动于衷。
之前那些没用的情敌,对祁风眠都是一厢情愿的喜欢,只有伽蓝不一样。
祁风眠也喜欢她。
这句话光是在脑子里想想,都足以让汤甜肝肠寸断。
汤甜点了点头,依旧一句话也没说。
可祁风眠却早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因为滚烫的眼泪都滴到他手背上了。
“甜甜,把头抬起来。”
他用自己的大手捧住汤甜的小脸,认真地解释道:“我收着那些画,并不是因为我现在还有多喜欢她。”
“我只是想留住年少时,我所接受过的温暖,那是我觉得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