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童诏绷着一张脸神情凝重,找到她说,唐宫设了鸿门宴,一会可能会打起来,让她带着女孩子先走。
何欣听说过唐宫,知道唐宫的可怕,她预感可能会出大事。
没敢提出异议,何欣立刻安排女孩子离开。
不是她不讲义气,而是她知道这十几个女孩就是鹌鹑,除了当盘菜没别的作用,真打起来只会拖累兄弟们。
这几个小时,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都在一个公司的,都跟着越哥,难道自己等人只能当累赘?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何欣很感激项越,也从项越那学到很多。
最重要的是,她不再孤军奋战,背后有人的感觉,她已经好久没体验到了。
这个世界真踏马操蛋!强如项越,都得遭受不公平!
想要好好的活着就这么难嘛!
不行!她要保护越哥!保护光启未来!
要是公司没了,她还不如一把火烧了唐宫,大家一起死,体验过站着的日子,她不想再跪着过了。
反正她只有一个亲人,两人结伴也不会孤单。
思想越来越偏,她赶忙停住,现在公司还在,她有更重要的事做!
何欣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姑娘们,越哥对咱们怎么样?”
“上礼拜我发烧,越哥让疤蛇送我去医院。”景小满攥紧扳手,“还...还特地关照蛇哥把我送回去,我哥都没越哥对我好。”
舒倪跟着开口:“我姐在老家被虐待,每个月都给我打生活费,越哥说了会帮我把我姐接过来,他是除了我姐,对我最好的人!”
张从彤:“越哥对咱们很好,教会我们步入社会的第一课,他来救我的时候就像一束光!”
底下七嘴八舌的回答,一个又一个答案从女孩嘴里说出来,没有人说项越不好。
渐渐的,出租屋里越来越安静。
大家想到项越的好,又想到刚刚何欣的话,“越哥他们可能有危险。”
一个个神色紧张起来。
何欣接着问:“越哥对咱们这么好,我们能给越哥什么呢?”
姑娘们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景小满想了想开口:“我们以后努力练习,争取做到最好,给公司挣钱!”
众人点头表示认同。
何欣:“要是有人不让越哥好好开公司呢。”
气氛更加沉重,她们已经习惯每天听项越的安排,要是项越不开公司了,这群姑娘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何欣的声音突然拔高,
“今天在金鼎楼,洪星的人全留下了。”
“为什么?因为扬城有个势力叫唐宫,他们见不得越哥好过,来找越哥的麻烦。”
“越哥怕我们有危险,让我们提前离开。”
“洪星的兄弟能留下,是因为他们能打,可以帮到越哥,但我们不能...”
听了这话,有几个姑娘眼角湿润,差点哭出来。
姑娘们基本都是外地人,二十来岁的年纪,一个人在异地,项越就是她们的依靠。
平日里,项越虽然严厉,但在生活上对她们多有关心。
她们把项越当成老板的同时,也把他看作哥哥,依赖着项越。
何欣没有安慰她们,而是继续说道:“姐妹们,我比你们稍微大一点,如果没有越哥,我屁都不是,说不定哪天就被抓进去了。”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是我知道被当做累赘,被保护的感觉,太难受了。”
女孩们陷入沉思。
懦弱的舒倪却站了起来,
“欣姐,能不能去买甩棍,明天我就开始练武,我...我他妈不是一个废物,我也可以保护越哥!”
舒倪第一次爆粗口,像是与曾经的自己切割。
她的思想很简单,最近项越教她的一切,都让她知道弱就应该挨打。
想要过上好日子,得先让自己站起来,更别提她已经和项越签了卖身契,姐姐还等着项越救。
她没有任何退路,只能跟着项越,谁想针对项越,就是要她的命。
景小满直接把扳手拍在桌上:“明天买干嘛,我认识五金店老板,直接让他送货。”
“不过我不要甩棍,还是扳手用着顺手。”
众人听了景小满的话,像是受了启发,
张从彤:“我要买狼牙棒,一砸全是窟窿!”
学古典舞的少女:“欣姐,我们也买,我们也要保护越哥,保护公司!”
何欣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姑娘,突然有点想笑。
半个月前她们还是群怂包。
张从彤看到蟑螂就叫,舒倪话都说不利索。
现在一个个撸起袖子要干架,真是奇观。
何欣摸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明天统一采购武器,大家喜欢款式、颜色,都告诉我。”
“我找虎哥喷漆,听说虎哥那还可以喷荧光色的,大家可以随便选。”
“我要粉色的狼牙棒!”张从彤幻想她从胯下抽出大棒的场景,嘎嘎直乐。
“荧光绿!夜里抡起来带光!”
“扳手能喷漆不?”景小满认真问。
何欣咬着笔帽笑出声:“从明天开始!我们要用最酷的甩棍!做最强的女人!”
“以后每天早起一小时,我会请洪星的人来统一训练!听到没有!”
“收到!”*12
没人提“要是练不好怎么办”,也没人说“打不过咋整”。
她们的样子,像极了抽条的竹子,带着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只想往前冲!
光启未来第一次圆桌会议圆满落幕。
由何欣主持,成功制定出公司特色主义发展道路,继承总公司洪星的企业文化,发扬敢打敢拼的重要精神!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而咱们的越哥,此时也到了出租屋。
下午他就接到舒母的电话,说是明天下午四点多到扬市。
项越有事要忙,没耐心和她磨叽,回了个知道了,就挂断电话。
一晚上出了那么多事,到这个点才捞出空,过来和舒倪说一声。
他在出租屋门外就听到里边叽叽喳喳的,听了两句,
这踏马聊的都是什么!
甩棍!狼牙棒!扳手!
自己是培训女神的,现在是要干嘛?参加ufc?
项越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敲门。
“来了。”屋里传来何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