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室外,坤叔摸着后脑勺的肿包等报告。
他倒是没怀疑自己的车被动手脚。
只当是本命年犯太岁,寻思着买两条红裤头避避邪。
老狐狸特别谨慎,为了防止别人对他的车动手脚,只要在外边,司机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车。
但是他想不到,今天小坤摇人找经理,司机为了露脸,下车帮小坤找人。
坤叔的江湖地位摆在那儿,司机想当然的认为没人敢动车,老头老了,疑神疑鬼罢了。
直到发生车祸,司机吓的胆颤,脑子里闪过“有人动手脚”的念头,随即立马被他否认。
不可能!就是真有也得当没有,几条命啊,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
等到坤叔问他今天有没有异常的时候,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切正常,没人接近,他一直守着呢。
他已经想好了,等夜里就把轮胎都丢河里,毁“尸”灭迹。
另一边,项越和祝州来到祝州家楼下。
祝州摸了下口袋里的车标,给自己打气。
项越弹飞烟头:“一会儿别怂!你爹要抄皮带,就往我身后躲。”
祝州点头,掏出钥匙开门。
一进门就看到祝元良和祝妈坐在沙发上,厅的电视上放着“神探狄仁杰”。
祝州狠狠揪了大腿一下,“哇”一声哭出来,
“爸啊!”祝州一个滑跪蹿到茶几前,蝴蝶结都甩歪了。
他的眼泪滴落:“呜呜呜,彪哥带人堵我们,往死里打啊!”
项越在玄关嘴角抽搐,哥们,戏过了啊!
祝元良吓一跳,差点一脚踢过去。
认谁在看悬疑剧,突然一个木乃伊助跑滑跪到脚下,都会害怕。
直到听到那声熟悉的“爸”,他才反应过来,木乃伊是他家好大儿。
祝元良没好气问道:“怎么?又惹事了?”
祝母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她快步走到祝州身边,查看祝州的伤势。
祝州一把...一把,算了,扯不动,蝴蝶结系太紧了。
他慢慢解开头上的绷带,露出蜈蚣状缝线。
“爸,今天越哥带我们开庆功宴,被彪哥看到了,他把我们押到包厢,呜呜呜,上来就是打啊,爸爸!”他边说边拉着祝元良裤脚摇晃。
祝州继续干嚎:“要不是越哥护着我,呜呜呜,爸爸您就见不到我了!”
祝元良看到这死出,差点没控制住脚。
项越狠狠抿嘴,调整表情,快步走到茶几前,递上病例本,
“祝叔,对不住,祝州和我出去受苦了,这是病例,我们刚从急诊回来。”
祝元良接过病历,翻了两下,皱眉问道:“彪哥?就是炒菜店老板的女婿?”
项越把药放在茶几上:“对,就是那个开黑赌场的,我怀疑他是恶意报复。”
“恶意报复?那个彪哥有这个胆。”祝元良的音量提高,“祝州,说实话,是不是你先惹事!”
他把病历本摔在祝州面前。
祝母狠狠瞪了丈夫一眼,孩子都伤成这样了,她轻拍儿子的背,
“州州啊,乖,老实说,有没有先惹事?”
听了父母的话,祝州满脸不可思议。
真是他的好父母,当初孩子落医院了,把胎盘带回来养大了,所以他真身是胎盘精!
项越看懂了祝州在家的地位,算了,还是自己上。
祝州只能当个摆件,起个造型的作用就可以。
“祝叔,祝州这次没说谎,真是他们先动的手,彪哥他是不敢,这次他特意请了唐宫的人,来对付我们。”
听到唐宫,祝元良的脸色变了。
他从沙发上起身:“走,跟我去书房。”
项越和祝州跟在祝元良屁股后边,
祝元良推开书房门。
项越快速观察了下四周,墙上挂着一幅字“宁静致远”,在灯光下看着有些泛黄,应该挂着有年头了。
宁静致远寓意平稳静懿的心态,看的出来祝元良是个不喜欢变动、沉稳的人。
祝元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给项越散了根烟,
随后面向祝州:“小州先去换身衣服,看你这一身,都是血。”
祝州瞥向项越,磨蹭着不肯动。
项越听懂了祝元良的意思,这是需要祝州回避。
他抬脚轻踢祝州小腿:“听话。”
祝州点头,转身离开书房。
祝母正好端着茶和果盘走进来,她也没多嘴,把托盘放在办公桌上就离开了。
书房里只有祝元良和项越。
项越走上前,摸出打火机给祝元良点烟。
祝元良眼睛微眯,靠在椅背上,任由项越伺候。
他暗自思量,这件事不会像祝州说的那么简单。
项越是聪明,但他也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这点事他们还是骗不过祝元良的。
而且他那个儿子,演的太过了!
要真是被欺负,以项越的处事风格,早就报警了!
根本用不着上门找他!这事一定有隐情!
而且,之前他一直觉得,项越跟房文山关系不一般。
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不然,现在房文山的电话就该打来了,一个电话能解决的事情,何必项越亲自上门。
祝元良脸色变得严肃,上下打量着项越。
项越对上祝元良的眼神,心跳快了一拍。
果然,之前在厅的话,祝元良不信。
这也是个老狐狸,怕是瞒不过他。
现在可不能露怯,项越点燃香烟,扯过椅子,坐在祝元良对面。
两个沉默,谁都没先开口。
项越强装镇定的吞云吐雾,脑子却一刻没敢停,想着应对之法。
祝元良和房文山不一样,他就是个大号“不粘锅”,非必要不会参与这些麻烦事,这样的人,最他妈难对付。
项越手上的烟都快抽完了,祝元良也没开口,只是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项越吐出最后一口烟,将烟熄灭。
“祝叔,今天我们的人也动了手,我不能直接报警。”
祝元良挑了挑眉,笑道“是吗,那是祝州撒谎了?”
项越被哽了一下,随即无奈叹气“小祝都是为了我,我也知道这瞒不过您。”
祝元良嘴角的笑消失,他的儿子他太了解了,每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对认准了的事,命都能不要。
之前他觉得,让儿子跟着项越,多少能打听些房文山跟项越的消息,
这才多久,不是火场就是打架
要是项越没后台,他再搭个儿子进去
那不是要了他老命了嘛。
项越见祝元良脸色变化,立马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解释道“这次是彪子找事,找了唐宫的坤叔出面,一言不合,他们直接动手,伤了祝州,兄弟们看不下去,才打了回去。”
“下手都有分寸,只动了彪子他们,也没闹大,只是不能走正常程序。”
祝元良冷笑“不能走正常程序,就拿我当枪使?我那个儿子还为你上演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