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很快就结束了,江小蔻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去上学,临走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到了对面房子的主人入住,那便是韩东野。
隔着大巴脏兮兮的窗户,江小蔻看见韩东野从轿车上下来,在一群黑色保镖的簇拥下向那群白色的小楼走去,笔挺的西装衬着他的棱角更加分明,他似乎被什么吸引,朝这边看来,对上她的视线,江小蔻呼吸一滞心突然狂跳起来。
而他只是脚步停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
期间他们发生了什么她不得而知,但她猜想他们只有隔着窗户远远的交流,拉琴。
最后他们似乎是打算见过一面。
但许音音准备去赴约时,她父亲已经派了司机接她离开。
所以最后韩东野找回来,找到的人是她江小蔻,不是许音音,若不是许音音后来带着许氏找上韩东野,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掩下那段回忆,江小蔻握着琴弓得手越来越紧,硬着头皮回想脑子里曾经那点当时为了讨好韩东野学的可怜的知识。
模糊的琴声传来,断断续续不够流畅甚至没有情感,与记忆里温暖过他的琴声完全不同,韩冬野的眉毛蹙在一起,望向江小蔻的眼神好像浸过冰水的刀子。
不是她。
十年前她的小提琴弹得那样好,呵,出国两年竟然还倒退了。
江小蔻不禁头皮发麻,她最怕看见韩东野这样的眼神。
他看着江小蔻握住琴颈的虎口,耳边响起许音音娇憨的声音,“手不是这样放,虎口不可以握住琴颈……”
“错了,琴要放在锁骨左边……”
他和许音音也曾有过甚为融洽的夜晚,他兴致来了也会逗逗她,说要跟着她学琴,等她兴冲冲的拿琴过来要教他,最后总是被他气的跳脚。
她很敏感,也好像只对他的情绪敏感。他有时心情不好,许音音总能察觉到,不会说太多,却默默的拉支曲宽慰他。有一次随口问她为什么想学琴,看着张口想说些什么又闭上口,他隐隐觉得跟自己有关,她却总不肯承认。
他便吻她的耳朵逼问她,细细的吻从耳朵到锁骨向下蔓延开来,逼的紧了,许音音就脸红着再也不肯说了。
他们原来也有这么多回忆,最后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痛……好像一粒火苗在心底突然爆炸开来,灼的无处可逃,韩东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不拉了,我手痛的这样厉害,脸上的伤还没好,非要今天拉给你听。”
江小蔻脸色一色,说着把手腕翻过来给韩东野看,露出上面被绳子捆绑还没完全消除的青青紫紫的印记。
韩东野凉凉的看了看江小蔻,他不愿怀疑江小蔻,那个在曾他最痛苦的时候用琴声慰藉过他的人。
他没再说什么,摸了摸身上发现没有烟,便起身上楼去找烟。
夜风裹携着凉意吹起韩东野丝绸睡衣的一脚,房间的窗户开着,远处只看到一片模糊的树林,椅边散落着一地的烟头,零星的火光映着男人落寞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