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俞叔叔,您把在工地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诉我!”我正色的说道。
俞志强缓缓的朝屋内走去,眉头紧皱,随后低声道:“你们进来坐,我告诉你。”
我和柳青再次折返回房间中。
俞志强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缓缓开口道:“是这样的……”
“一个月前,在我承包的工地上发生了一次重大安全事故,导致我的四个工人因事故不幸离世离世,在浇筑水泥的过程中,需要几个人一起将吊车的吊斗移进未浇筑的框架中,但是开吊车师父没掌控好尺度,那四个工人在移吊斗的过程中,被吊斗带出去,从几十米的高空中摔落,导致事故的发生!”
说完,俞志强缓缓的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悲伤。
“那都是跟了我四五年的工友,但是就在一个星期前,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梦到他们来找我索命,他们就站在我的床边,嘴里说要我全家陪葬……”俞志强的声音颤抖着,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仿佛那些画面还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可是这次事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啊!为什么要来找我索命?要索命也是找吊车师傅啊,找我算什么事!”俞志强说完,眼神中满是绝望。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个星期,每天晚上都会出现,甚至最近这两天,我还听到有人敲门。”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柳青听完,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我,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沉默片刻,继续问道:“他们的葬礼是什么时候办的?”
“出事后一个星期,基本都入土为安了。”俞志强低声回答,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
我缓缓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
“俞叔叔,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明天我再来帮你处理这事。”我开口道,语气平静。
“啊……明天?”俞志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声音有些颤抖。
“没事,今晚会平安度过的。”我回答道,语气坚定。
听我这么说,俞志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恐惧。
从俞云瑶家出来,我和柳青直接打了个车回店铺。路上,柳青忍不住问道:“你咋这么自信今晚不会出事?”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骗他们的。”
柳青听完,脸色一变,担忧地问道:“那今晚……”
我摆了摆手,眉梢微挑,缓缓说道:“今晚还得去一趟,不然怎么让他老实说话?”
柳青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回到店铺后,我们简单吃了晚饭,随后打开店铺正常接。
到了晚上一点,柳青留在店铺,而我则独自打车前往俞云瑶家。
路上,夜色深沉,街道上空无一人。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我看到一个老太太正蹲在路边,往一个铁盆里烧纸钱,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不够用了就给我讲,我再给你烧点过去……”
我从她旁边经过时,老太太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直勾勾地盯着我:“小伙子,你有没有看到我姑娘?”
我愣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其他人。我摇了摇头:“婆婆,我没看到。”
老太太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烧纸钱,嘴里依旧念叨着:“那我姑娘去哪了……”
我没再多想,转身离开。
后半夜的车很少,等了大半个小时才打到一辆。
到俞云瑶家时,已经两点多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月光洒在地上,映出淡淡的银光。
借着月光,我能清晰地看到俞云瑶家笼罩在一层浓郁的阴气中,仿佛有一层薄薄的黑雾笼罩在房子周围。
我轻轻翻过围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后垫着脚尖,缓缓朝二楼走去。
我估摸着时间还没到,便坐在二楼的楼梯口,点了一根烟。
自从被陈玄带到铺子中后,他就是不是的怂恿我抽烟,到后面还真染上这玩意了。
烟雾缭绕中,我的思绪也渐渐放松下来。
然而,烟刚抽到一半,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大门处传来。
我站起身,走到二楼的阳台,俯视着下面的情况。
只见四个穿着工地服、戴着安全帽的“人”缓缓穿过大门,径直朝二楼走来。
他们的模样极为恐怖:一个脑袋被砸开,白花花的脑浆在颅腔内晃动;一个五官被摔得稀烂,碎肉一块块掉在地上,随后消失不见;一个脑袋只剩下一半,下巴以下的部分还连着脖子;最后一个则是脑袋耷拉在肩膀上,只剩一层皮连着。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赶紧躲到对面的杂物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着对面的情况。
不一会儿,四个工人走上了二楼,停在俞志强的房门前。
他们同时抬起手,开始敲门。
“咚——”
“咚——”
“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敲了一会儿后,屋内便传来俞志强崩溃的声音:“不要杀我!不关我的事!你们去找老黄啊!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志强,你怎么了……”俞云瑶妈妈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惊慌和无助。
“咚——”
“咚——”
“咚——”
门外的四人依旧在敲门。
“啊!”俞云瑶妈妈发出一声尖叫,“志强,有人敲门!”
下一刻,四个工人的身影突然消失在门外。
紧接着,俞志强的房间里传来他崩溃的呐喊:“我给你们!我明天就给你们!一分不少的都给你们!”
我嘴角微微上扬,站起身,走到俞志强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俞叔叔,阿姨!”
“是谁啊!”俞云瑶妈妈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显然被刚才的恐怖场景吓坏了。
“是我,杨十七。”我平静地回答。
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俞云瑶妈妈猛地打开门。
我走进房间,看到俞志强缩在床角,身体不停地颤抖。
而那四个工人,此时正围在他身边,一个趴在他的脚边,一个脸几乎贴到他的脸上,另外两个则站在他的两侧。
俞志强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又害怕得发抖。
“十七,你看我家志强……”俞云瑶妈妈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没事的,阿姨。”我轻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