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儿被送去镇上医院,张福生听完医生的诊断,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谁是孩子的家属,你们真是胡闹,孩子痢疾多严重,都陷入昏迷了,你们竟然没当回事,周护士,先去喊张主任,让他给孩子扎针,这种情况也只有他能给孩子扎针输液了。
还有,联系董副院长随时给孩子做好急救。
你们我别愣着,赶紧将孩子的病情说一下,我好拿给主任他们做参考。”
“噢噢好!”张福生还是第一次见医生这样严肃,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将他知道的事说了一遍。
“砰!”
医生听到孩子妈没给孩子医治,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
“没事,你继续说!”
张福生继续开口,又说了找姜姣姣扎针施救,以及喂药的事。
“你是说,你们村里的赤脚大夫给孩子喂过药?”
“对,我们村里的姜知青,前段时间考出了行医证,也是她第一时间检查出我儿子得的是痢疾,要我媳妇儿带孩子来医院输液,可我媳妇儿没听,这才把儿子的病拖的严重。”
“那你知道你们村大夫用的什么药方吗?这简直堪称治疗痢疾的最佳药方,太厉害了!
这么说吧,要不是有她的施针跟药,你儿子根本救不回来!”
已经成功给狗蛋儿扎针,挂上吊瓶的张主任恰巧忙完手头的活。
看着张福生的眼神,眸光灼灼。
这样有本事的大夫,只待在农村太埋没她的本事。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姜知青给我儿子喝的药里加了人参!说是能唤醒身体机能,想救我儿子只有这一次机会。”
“嗯,她说的没错,你真该好好感谢这位姜大夫!没有她你儿子根本到不了医院。”张主任特别肯定的道。
张福一脸郑重,“那是自然,姜知青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而且姜知青不光治疗痢疾厉害,我们村的好些人,好几年的腿疾都被她治好了,都能正常走路呢。”
“看来,你们村是得了好大夫!”
“那可不,之前分派过去的劳什子大夫,感冒药都拿成拉肚子药,差点把人吃死。
还是姜知青,感冒发烧,给喝点药就能好!还不用花钱,好上一百倍。”
反正不到半小时,在张福生的宣传下,病房里好些人都知道,河西村多了个医术了得的姜大夫,她治病还不用花钱。
狗蛋儿的痢疾比较严重,还得留院多观察两天,张福生麻烦一同来的村里人先照看下狗蛋儿,他则是回村,带点狗蛋儿要用的东西。
谁知道刚回家,就被找上门的王富贵给打了一闷棍。
张福生也不是好欺负的,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王富贵也被打了好几拳,张福生脑袋被开了瓢。
王富贵还扬言,要王翠芳跟张福生离婚。
“我是真没见过像王翠芳这么不知好歹的妈,狗蛋儿还在住院,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她竟然闹着离婚,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打了张福生,难道她不清楚,没了张福生,谁去照顾狗蛋儿!”
“当初我就看王翠芳不是东西,死乞白赖的赖上张福生,不得婆家人待见,现在又闹腾着离婚,恐怕是不想还钱。”
“呸!畜生东西,连亲儿子治病的钱都贪,王老婆子不得好死。”
“就是,没人性。”
……
姜姣姣没想到事情还这么曲折。
“你脑袋上有伤,要不……找家里人去医院照顾吧。”姜姣姣劝道。
张福生摇摇头,“我这伤没什么大碍,狗蛋儿还在医院等着我,我过去照顾。
多谢你了姜知青,医院的大夫都说了,多亏有你,不然我家狗蛋儿怕是……多谢!”
“不用,你先去照顾孩子吧。”
张福生走了,村里人都在猜测,王翠芳会不会离婚。
不过这件事跟姜姣姣无关。
她脚上有伤,就没办法去山里采药,只能摆弄一些晾晒的药材。
将药材收好,开始给大哥写信。
顺便给他熬了两罐头猪肉辣酱,山货,止血丸,消炎药,跌打损伤,普通感冒退烧药也多准备些。
经常训练总能用上,有备无患。
还有她给大哥织的毛衣还差一只袖子,等会儿织好,一并给他邮寄过去。
打包好,想着下午去镇上,顺便给大哥打电话。
姜姣姣有了自己的自行车,出门可方便多了,半小时就能到镇上,先邮寄好包裹,再打电话。
部队这边,通讯室的同志去通知宋书寒。
“宋副营,你妹妹打来的电话!二十分钟后打过来,赶紧过来接听。”
宋书寒正在训练,听说自家妹子打来的,心头一喜。
“报告,我去接个电话!”
顾屿听说宋书寒妹妹……
哪个妹妹?
噢!除了他认识的那个姑娘,也没别人了!
看着宋书寒咧嘴笑的一口大白牙,怎么都觉得碍眼。
胸闷,他都离开河西村好几天了,不知道小姑娘有没有惦记他?
“报告!”宋书寒又扬声重复一遍。
“去吧!”顾屿回过神道。
宋书寒笑的灿烂,撒腿往通讯室跑。
“大家先休息吧。”顾屿交代李阳几句,抬脚朝宋书寒方向跟去。
李阳捅捅身边的张照,“我敢打赌,老大肯定是去找宋副队了!而且是要旁听姜姑娘电话,信不信?”
张照:“不可能吧?”
老大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
“就说赌不赌吧?要是你给我打一中午的饭?”
“行!”张照爽快的答应。
两个人贱嗖嗖的跟过去。
宋书寒已经来到电话旁,听见声响,立马接起来,“喂,我是宋书寒!”
“哥!是我姣姣!”脆生生的哥,差点把宋书寒的魂儿都给喊没了!
哎呦,他家妹子声音娇滴滴的真好听。
“姣姣,你在那边还好吧?累不累?哥这个月津贴发下来了,明天哥给你寄过去,别舍不得花,哥有钱,够你跟书言花用,天冷了,我还给你换了几张棉花票,做两件新棉袄。”
宋书寒这通电话就是一通关心。
“嗯,放心吧大哥,我手里有钱,不会亏了大家的!钱你自己留着花,别拿给我,我还给你织了件毛衣,寄过去了,拿到了别忘记穿。
我们都好,你别惦记!”
电话是有监听的,不好说的太直白,可话中的深意,宋书寒听明白了。
听说姣姣给他织毛衣,心里暖呼呼的别提多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