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沈君月和霍成珏盯着面前玻璃箱中的白狐，仔细观察。
而白狐也在四处打量，眼神中透着人性化的好奇。
沈君月道：“这白狐怕不是成了精？”
从它之前的种种举动来看，这种猜测未尝没有可能。
白狐先是准确地将元熙帝一行引入了陷阱，后又目标明确地灭了霍成旭和小太监“顺子”的口。
这是未开灵智的畜生能做得到的？
霍成珏：“也有可能是被人下了蛊，或者长期受到了专门的训练。”
下蛊的话……沈君月在白狐身上检查了一遍，并未感受到蛊虫的存在，所以有人通过蛊虫远程操控它这种可能可以排除了。
沈君月：“若是有人专门训练它进行了这场刺杀，那么那个人当时一定就在现场！
“那人混在元熙帝的随行队伍里，看似是在和其他人一起追赶白狐，实际上是在有意地将白狐往陷阱那里赶。也因为那人事先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后来爆炸发生时，他躲过了这一劫。
“但活是活下来了，却还是受了重伤，所以这几天他都在养伤，这也是他没有一开始就指使白狐将霍成旭两人灭口的原因，因为他可能今天才醒过来！”
沈君月一边进行着推测，一边注意着白狐的表情。
但白狐似乎是困了，闭上了眼睛。
沈君月和霍成珏出了空间，对那些侥幸在爆炸中活下来的伤患进行了一次排查。
结果并没有抓到所谓的内鬼。
沈君月：“难不成，最不靠谱的猜测，才是事情的真相？那只白狐真的成精了？”
霍成珏若有所思，“之前姬庸帝想要夺舍我，结果反被我吞噬了魂魄，如今我已将他的记忆吸收融合得差不多了，我从他的记忆里得知了一种术法——控灵。
“若是白狐被人控灵了，那么它之前的种种行为也能得到解释。”
沈君月：“控灵术……控制灵魂的术法？”
霍成珏点头：“有极少数人天赋异禀，可以控制自己的魂魄离体，继而附着在其他生灵的身上，从而操控它的行为。”
沈君月：“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糟了，对白狐施展控灵术的那个人岂不是窥探到了我的——”空间？
最后两个字她没有说出口，不过霍成珏瞬间就意会到了。
他神色也凝重起来，“若是我早一步融合姬庸帝的记忆，得知有控灵术……”
沈君月在他紧皱的眉心点了点，“打住，记忆的融合本就不能操之过急，得循序渐进，否则到时候你反过来被姬庸帝的记忆影响了，性情大变怎么办？
“现在咱们知道有这个控灵术也不晚。你知道怎么确认白狐是否中了控灵术吗？”
霍成珏：“可用引魂香确认，引魂香点燃后的香烟，可以使魂魄显形。”
沈君月：“可一时之间咱们到哪儿去找引魂香？”
话刚说完，她就想起来了，“说不定帝陵里就有。”
她立马打开手机，将之前扫描的一份帝陵宝藏清单找了出来。
帝陵里那么多宝贝，自然不是随便瞎放的，而是事先就已经做好了规划，所以清单这种东西自然存在。
她直接输入关键词“引魂香”，下一秒清单中就跳出来了一段内容。
“上品引魂香五百两，贮存于XX殿XX号箱……”
沈君月惊喜：“还真有。”
是夜，两人便开飞车去了天屏山帝陵一趟，将引魂香取了出来。
几百年过去，被封存在沉香木匣中的引魂香依然保存完好，一打开，就有一股奇异的香味透出来。
这股香味好像是作用于灵魂的，沈君月一闻之下，便有种身体下沉，灵魂飞升的感觉。
问了霍成珏，他也同样如此。
两人没有立刻离开帝陵，而是就地进入了空间，准备当着白狐的面点燃引魂香，检验一下。
谁知一进去就听到一阵令人抓心挠肝的刺啦声。
玻璃箱中，白狐的爪子在箱壁上不停抓挠着，那声音听着真叫人刺心。
它一边挠一边叫唤着，状态明显很不安，很狂躁。
见了沈君月和霍成珏，它便表现出了很强的攻击性，冲着两人龇牙咧嘴，一副凶相。
这副样子，看着完全就是是一只野兽，哪里还有丝毫之前的灵性？
它的眼神，也不再给人人性化的感觉。
沈君月：“不过半天功夫，这只白狐就大变样了，若说之前它是一个披着狐狸皮的人，那么现在就是一只纯粹的狐狸了。它之前可能真的被控灵了，而现在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话虽如此，引魂香都拿到了，自然得测试一下。
虽然现在可能已经测不到什么。
引魂香不是线香，也不是一根根的，而是一块块不规则的形状，若是丢在野外，会以为是一个个石子，或是大颗的种子。
沈君月正要伸手取一块引魂香出来，霍成珏握住她的手，“引魂香不能沾染上生人的气息，所以不能直接用手触碰，要用木制的镊子。”
箱子里，除了装置着引魂香的匣子外，还另外有一套专门为引魂香准备的工具，香炉、取香的镊子等等。
甚至燃香的火折子，也是特地准备的。
沈君月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犯了什么忌讳，索性不插手，让霍成珏来燃香，自己在一旁看着。
待香点燃后，一缕缕白中泛红的清澈烟雾像一道小溪从香炉中流淌而出，盘旋着飘到了白狐头顶。
看到这一幕，沈君月心头一振，有情况！
这引魂香怎么偏偏就直接冲着白狐去了呢？肯定是白狐被控灵了，或者被控灵过，身上残留了一些气息。
不出她所料，香烟在白狐头顶绕了一圈后，便勾勒出一幅隐隐约约的景象。
虽然看不太清，但那分明是一个人的轮廓！
准确来说，是那个对白狐施展过控灵术的人灵魂残留的影像。
只是烟雾勾勒出的魂魄虚影很不清晰，无法辨别出到底是谁。
“阿月，这只白狐果真被人控灵了，你的空间已经暴露在了他的眼中，这可如何是好？”
霍成珏忧虑道，心底已然生了杀意。
阿月的空间绝不能暴露，必须尽快找出那个人，将其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