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四年十月十日,引起北方动荡的大夏二皇子因“愧疚”自杀于军帐中。
而凉州军也全面倒向了夏庭的代表人大将军苏婉清。
这使得夏庭势力膨胀的同时,也使得夏庭的威望俨然有了抬头之势。
然而,虽然大夏二皇子的叛乱被平息,但凉州的乱局依然还未结束。
原先二皇子的盟友鲜卑首领拓跋绾,靠着仁慈与长刀,吞并了凉州半数之郡,又靠着许诺获得了部分大夏官吏的效忠。
得益于苏婉清从前的“信誉”,使得尽管苏婉清亡羊补牢,对于带着凉州军投降的士族豪强极尽厚待,但依旧没能使得依附于鲜卑的士族豪强们回心转意。
或者说,他们也许是在观望,等待着新一轮的战事中的胜利者的出现。
毕竟眼见半数凉州被一个异族人占据,苏婉清也是勃然大怒,代帝下诏号召凉州之民归附,并发出风声准备发兵把鲜卑赶出凉州。
这一切,使得风雨再次笼罩本就因二皇子叛乱而变得残破的凉州。
可令苏婉清没想到的是,本以为下诏会让饱受战乱影响的凉州之民们一呼百应,喜迎王师,齐心协力赶走鲜卑的场景却并未出现。
甚至反而还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变化。
大夏四年十月十一日,听到还要打仗,本来投降于苏婉清的凉州军们发生哗变。
大量的凉州军聚众冲破了关中诸军的监视,逃回了凉州成为了逃兵。
尽管这场闹剧很快便被苏婉清派兵镇压,并把密谋的军官斩杀示众。
可凉州军此时俨然成为了一支没有丝毫战斗意志的军队。
毕竟那些上层人士给他们的消息真真假假。
他们无法分辨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何从忠心为国义士,一朝变成了叛军。
不过尽管罪名也被赦免,但他们也真的不想再打仗了,他们只想回家。
他们心念身处于叛军四起凉州中的家人,心念年迈的父母和自己的妻儿的安危。
他们只想回家…
但这些人没跑掉的凉州军是幸运的。
毕竟,如果说他们还有一丝期望的话。
那么那些跑掉的凉州军,便彻底陷入绝望。
大夏四年十月十六日。
变成逃兵的凉州军,跑回家乡才发现——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就是凉州如今常态。
至于家人?
整个村子都没了,还谈什么家人?
绝望之后,心态爆炸。
这彻底引爆了他们的怒火。
此时,他们才真正认清了所谓凉州士族豪强们与大夏二皇子真正的面目。
他们被欺骗了,他们根本就不是在为了大夏而战,而是为他们私欲而战。
明明他们戍守边疆无数年,付出了无数汗水和鲜血。
可换来的却是被欺骗。
现在,欺骗者变成了朝廷的座上宾,他们一无所有。
可又能如何?
复仇吗?
可拿什么复仇?
他们现在只是叛军,逃兵。
甚至就连他们的上级都无能为力,那他们一个小小的军兵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然而,就在他们身处迷茫之际,却听闻了明明只是鲜卑人的拓跋绾正在吸纳夏人。
她的仁慈之名,正在一部分流离失所的凉州百姓口中传唱。
或者说,凉州百姓们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仁慈,但他们知道,反正去鲜卑那边有一口饭吃。
而且还听说那边有很多没饭吃的凉州人早就去了那边,活了下来。
这一切使得本来绝望的逃兵们好像找到了希望。
本该最仇恨异族的他们,却开始齐齐向着鲜卑占领的凉州地区而去。
大夏四年十月十九日,陆续出现在自己控区,穿着盔甲,拿着兵刃的凉州逃兵引起了拓跋绾的注意。
再三思考后,她遣人去问候并试图吸纳他们进入自己军队。
但这一切都跟身为替天教教主的你没关系了。
毕竟…
大夏四年十月二十日,天气转凉,将近入冬之际。
于官渡之外,等待许久的你率军发起了总攻。
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三架回回炮梢同时绷成满月。
火把舔舐着浸油麻布,灼热铁腥味混入每个人的鼻尖。
于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你第一次展现出了何为科技的力量。
绞索断裂的炸响压过了战场上的呼喝。
三团裹着黑烟的火球如同天罚。
带着刺破耳膜的尖啸撕裂苍穹。
彻底的粉碎了兖州士族豪强心中守到你退兵的妄想。
在兖州军惊恐的呐喊声中,特制的数百斤巨石如同燃烧的太阳,重重的砸在了城墙之上。
汹涌的气浪中夹杂着火焰,带起无数燃烧的人体残肢,把官渡城墙上的守军掀翻。
从白日太阳出头,到太阳高高悬挂。
直到最后一截城墙轰然倒下时。
燃烧的砂土还在半空簌簌坠落。
这时,承天军们才发现,原来平时付出无数性命,攻下的一座又一座城墙。
是如此的脆弱,是如此的容易崩塌。
而此时,你也正式向着那些天下的所谓士族豪强们告知——
他们的力量在百姓面前如此弱小。
他们所谓的影响力,在铁骑之下是如此的脆弱。
大夏四年十月二十一日,凌晨。
官渡告破,数万兖州军根本毫无抵抗力之力的就在士气崩溃的情况下,向你投降。
而你也继续向着兖州首府,许昌进军。
但在继续进军的同时。
你的两句安抚民心的话却从那些投降的兖州军和部分兖州的百姓口中如风一般的席卷兖州,后又从兖州传于天下。
甚至一度传到了南方,引起了南方起义再起。
其名为——
天下是百姓的天下。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恭喜你解锁新的立绘。
天下谁人不识君——吴信
“天命不足畏,人心不可违。”
“诸君且看这燎原之石——砸的是朱门,暖的是冻骨。”
立绘上。
朝阳升起,一片废墟之中。
对于四肢投地,哭喊饶命的兖州官吏们吴信视而不见,反而是温和地轻扶起了同样跪倒在地,手握盛粟的豁口陶碗的老农。
身后,无数面染血的“解放天下”旗帜猎猎作响。
“…”
而此时,看着面前立绘沉默半响的吴信,才懵逼自语道:
“氪…氪金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