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糟！”
白雨若适时地露出好奇的神情。
“哦？张总此话怎讲？”
她给张华强添了些酒，殷勤备至。
张华强被她这温柔体贴的模样迷得七荤八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借着酒劲，开始大倒苦水。
“还不是那个沈晚晴！空降过来当总裁，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瞎指挥！”
“沈总看着挺年轻有为的啊。”
白雨若眼底微沉，故作惊讶道。
“年轻？哼，年轻有什么用！她懂酒店管理吗？她懂市场营销吗？还不是靠着她那点家族关系！”
张华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想当年，老子跟着老董事长，一步一个脚印……”
白雨若不动声色地递上纸巾，心里却冷笑一声。
原来如此，这沈晚晴是靠关系上位的。
怪不得这姓张的对她一肚子怨气。
“张总您别生气，像您这样有能力的人，迟早会得到重用的。”
白雨若柔声安慰道。
“唉，白小姐，你是不知道啊，这沈晚晴上任之后，就搞什么改革，把我们这些老员工都边缘化了！说是要引进新鲜血液，我看就是想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踢出去！”
张华强愤愤不平地灌了一大口酒。
“那公司里其他人就没有意见吗？”
白雨若试探性地问道。
“怎么没有！董事会里好几个老董事都对她不服，私底下都在联络，想把她拉下来！”
张华强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说啊，这富海酒店，好戏还在后头呢！”
白雨若心中暗喜。
看来这富海酒店内部矛盾重重，正是自己可以利用的机会。
她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些关于沈晚晴的私人情况。
张华强在酒精的作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甚至连沈晚晴的一些私密绯闻都抖搂了出来。
“这沈晚晴啊，表面上装得清高，背地里……”
张华强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白雨若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恶心，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酒杯。
“张总，您知道的可真多啊。这富海酒店，水还真是深呢。”
张华强被她这崇拜的眼神看得飘飘然，更加得意忘形，肥厚的下巴一抬。
“那是！我在这酒店干了这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那……沈总身边，就没个亲近的人？”
白雨若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遮掩住眼底的算计。
张华强“嘿嘿”一笑，肥腻的脸上露出暧昧的神情。
“亲近的人？当然有！有个小白脸，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转悠，鞍前马后，殷勤得很！”
白雨若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张总，您说的这位…小白脸，究竟是什么来头？不会是什么商业间谍吧？”
她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静，不让张华强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一个没背景没资源的穷小子，叫什么昭阳，呵呵，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还改名了，来我们酒店的时候改叫王阳了。”
张华强不屑地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把沈晚晴迷得神魂颠倒的。”
“王阳……”
白雨若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瞬间炸开。
昭阳？
他竟然在这里？
还改名换姓，还成了沈晚晴的小白脸？！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白雨若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指甲却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张总，您说的这个王阳……他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