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被最信任的人抛弃？
看着自己被石莲和林洞毫不犹豫地推出来当替罪羊，林树只觉得一阵阵的绝望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竟然哑口无言。事到如今，再多的辩解又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这样，那就不如由他来承担这一切吧。
至少，这样可以保全石莲和林洞。
林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语气平静地说道：“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
听到林树亲口承认，林洞和石莲同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们不用死了，他们活下来了。
至于林树的死活，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自己能够活下去，牺牲任何人都在所不惜。
林芝看着林树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缓缓地走到林树面前，语气轻缓地说道：“但是，我这里还有其他证人，不知道你们想不想见一见，听一听他是怎么说的呢？”
林洞和石莲刚刚放下的心，因为林芝的这句话，又猛地提了起来，悬在了嗓子眼。
还有谁？
他们惊恐地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猜测。
在他们紧张的注视下，腾蛇押着一个瘦弱、猥琐的身影走了上来。
林洞并不认识这个人，但石莲在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是氓！
完了，完了，这下她真的完了。
石莲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氓的出现，意味着她再也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了。
“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石莲慌乱地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她一边喊叫，一边拼命地向后退去，仿佛氓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石莲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慌乱得像一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往部落门口跑去。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跌跌撞撞，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可她根本顾不上狼狈，只是拼了命地奔向希望的出口。
然而，她刚跑到部落门口，却发现那里早已被腾蛇布下了重重阻拦。
几名身形魁梧的兽人守在那里，如铁塔般挡住她的去路，目光冷漠而坚决。
石莲的脸色顿时煞白，脚下一软跌坐在地，绝望地喘着粗气。
林芝冷冷地看着石莲的挣扎，没有半分怜悯之意。
林芝没有急着逼问，而是转身对腾蛇说道：“让他开口吧，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氓被腾蛇押着站在众人面前，矮小的身形显得更加猥琐。
他的脸色灰败，目光闪烁着恐惧和犹疑。面对林芝的冷峻，他咬紧牙关，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腾蛇冷笑着张开的獠牙，那锋利的尖端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仿佛随时都能刺入他的喉咙。
氓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求生本能战胜了最后的抵抗。他连连求饶，声音颤抖：“我说，我说！求你放过我，我全都说！”
林芝冷冷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口。
氓吞了吞口水，脸上的肌肉因为内心的挣扎而抽搐着。他的声音颤抖着开口：“石莲从小就在流浪兽部落出生，她的母兽在生下她后就逃跑了，把她留在了部落。”
他低着头，似乎不敢直视林芝的眼睛。“因为她年纪小，流浪兽们一开始没把她当回事，可早就打算等她长大后，强迫她给部落生崽。”
石莲听到这些话，脸色更加惨白，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不是来自流浪兽部落，她没有这么不堪的过去。
她想开口阻止，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氓似乎慢慢找回了一些勇气，继续说道：“有一天，她偶然间跑出了部落，看到你和你的母兽。她……她很嫉妒，她觉得你们过得比她好，央求我帮她脱离流浪兽的生活，让她加入你的部落，成为你母兽的幼崽。”
林芝的拳头微微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但她依旧保持着冷静，没有插话。
氓似乎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压迫，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最后，我们趁你们在采集果子的时候，引来了几只野兽，故意让它们袭击你们，把你的母兽吃掉。然后，我们找来了两具尸体，冒充是石莲的母兽和父兽，骗过了你的父兽。他……他就把石莲带回了部落，收养了她。”
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目光闪烁：“后来，石莲因为嫉妒你，一直主动联系我和流浪兽部落的人。她要求我们杀掉你，或者把你带走。这次，也是她主动找到我们，让我们攻打你们部落。她说……她说只要能除掉你，她什么都愿意。”
氓话音刚落，石莲猛地尖叫起来：“不！不是这样的！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你引诱我去做这些的！都是你！是你害我的！”
氓冷冷地反驳：“你少装可怜！是你主动央求我，是你嫉妒林芝，是你设计这一切！我不过是传递消息罢了，所有的主意都是你出的！”
石莲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她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
“我只是在森林中发出了声音，如果不是你找来，我怎么会这么做？”氓陪着笑，脸上堆满谄媚的神色，语气里满是对林芝讨好与求生的意味。
石莲见自己的秘密已经彻底暴露，脸上的伪装瞬间崩塌。
她不再试图辩解，而是歇斯底里地大叫：“对！没错！就是我做的，怎么样？你的母兽，就是我让他们引野兽杀的！谁让你那么得瑟，凭什么只有你有母兽、父兽、还有兽兄们的疼爱，而我只能被一群恶心的流浪兽惦记！”
她的眼神越发疯狂，语调中带着刻骨的嫉妒与恶毒：“还有，我就是想把你杀了！想取代你！林芝，我还以为你有多受疼爱呢，结果我一去，只是稍微用了一点手段，你的所有疼爱就都被我抢走了！哈哈哈！”
她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得意与扭曲的快意。
林芝站在原地，表情冷峻，没有因为石莲的挑衅而露出一丝波动，唯有那微微攥紧的拳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的目光直视着石莲，冷冷地开口：“你就是这么满足的？靠谎言和伪装，骗取别人施舍的‘疼爱’？”
石莲被林芝的冷漠激怒了，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继续叫嚣：“可笑！你根本不懂！你就活该做个可怜虫，一个人人嫌弃的雌性！可是为什么你变了？为什么你变得比以前更强了？你给我变回去！变回去！”
林树站在一旁，听着石莲的每一句话，神色从震惊到愤怒，再到痛苦。
他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目光死死盯着石莲，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曾经他们全家都捧在手心的“弱小”雌性。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过往的画面——石莲的哭诉、林芝的沉默、父亲的责骂……那些画面像利刃一样刺进他的心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做错了……”林树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视线转向林芝，却不敢与她对视。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藏着太多他无法面对的东西——失望、痛苦、甚至是绝望。
“芝芝……”他试图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道歉。他的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出声音。
石莲的话还在继续，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笑容，似乎在享受揭露真相的快感。
林树再也无法忍受，他怒吼一声，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掐住石莲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地上。
石莲瞬间瞪大了眼睛，双手拼命抓挠林树的手臂，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嘶哑的声音：“咳咳……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有幼崽了！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击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树的动作顿住了，他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愤怒与痛苦交织在一起。他最终无力地松开了手，将石莲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脸上满是挣扎与不甘，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狐松走上前，蹲下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后沉重地点了点头：“她确实有幼崽了。”
石莲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咳嗽着，声音沙哑却充满挑衅：“哈哈哈！怎么样？你们还能拿我怎么办？我有幼崽了！你们谁也不能杀我！”
林芝冷眼看着眼前的石莲，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心寒的冷意：“有幼崽就能保住你的命？石莲，你太天真了。今天你确实死不了，但这不意味着你能逃脱惩罚。”
说完，她转身对豹三低声说道：“把她看好，别让她再有机会作妖。”